以最华丽的姿态迎接死亡?怎么以前没听说过兰花螳螂种死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变化?贺一也继续靠近,他甚至走到了一抬手就能碰到虫子尸体那丝绒质地的外骨骼的位置。三四米的高度,贺一也其实很轻松就能上去,但他没有。他主动停下了脚步,而后鼓足勇气似的开口。“你也是布瑞姆军校的学生吗?”“你是几年级的?”“你好强。”“以你的实力如果在军校,肯定是优等生,可我没有在军校听说过你。”“是已经常驻在各大基地出任务的高年级学长吗?”贺一也仰着脑袋,金灿灿的头发在风中飞扬,他长得不错,眼睛是明亮的蓝色。此刻这样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带着笑,如果忽略他是个天生就拥有极强侵略感和占有欲的alpha,完全称得上一句可爱。他以前话没这么多的。贺一也仰望着高处站着的黑色身影,一句接着一句,和他真实本性完全不相符地,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几分讨好意味的说着。“谢谢学长救了我。”“我叫贺一也,布瑞姆军校一年级生,我可以认识学长吗?”“学长是alpha吧?”月迟思绪被底下的贺一也打断。很吵。各种意义上的吵。贺一也眼巴巴地仰着脑袋,等了一会才等到上面人回头。只一瞬间,贺一也明亮的蓝色瞳孔紧缩。月迟凌厉的眉眼施舍似的微垂,睫毛好像能在冷玉一般的皮肤上投落阴影。他唇色很淡,唇角微抿,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且生人勿近的气场。是alpha…吗?年轻的alpha总是还没有完全掌控自己信息素的能力,他们需要在时间和历练中不断磨砺自身,克制、克制、再克制。因为,真正强大的alpha永远不会是一个连信息素都无法控制的疯狗。贺一也自认且自信于自己的强大和自制力。在这一刻之前,他从不认为自己的信息素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可,深海的气息一下宣泄似的澎涌而出,晴天的海水不受控制,于是变成了暴风雨之下的大浪肆虐的深海。“你很吵。”月迟动了动,一下子就从三四米的高度跃落在地面。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贺一也肆虐的信息素一样,毫无反应地从贺一也旁边走过,而后冷冷的丢下这几个字。怎么可能?!贺一也眼睛一下子瞪大。不可能会有alpha在他的信息素之下做到这样无动于衷的,就算和他一样是3s精神力的明昼也不可能。没有味道。没有信息素。没有精神力。是……beta?!贺一也猛的回头,一下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月迟。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低贱弱小的劣等种?“你是beta?”贺一也真的,很不敢置信。“beta?!”处理好伤口的光头耐不住性子,刚跑过来准备凑热闹就听见贺一也这一句,顿时也是一脸惊讶。“怎么可能啊,也哥。beta那种人,这么弱小,完全就是进化失败的劣等种,这位哥们这么强,怎么可能是beta啊?”“你就是beta。”贺一也没等到回答,自己就先确认了一句。无法…(3)“我去?!”光头真懵了,等回过神来,看向月迟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从崇拜感激变成了审视和怀疑。beta啊,那不是多到完全可以随意浪费的,廉价消耗品一样的存在吗?“让开。”月迟扫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贺一也,毫不费力就得出了这是一个无关紧要存在的结论。按照系统传输的剧情,现在他才刚刚因为莫名的异变死而复生。知道他的人大概都还以为他已经死去,世界主角这个时候还没有和oga希云亭滋生超越队友情之外的感情,也还在想着要复活他。系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讲三遍。于是现在月迟满脑子都是系统发布任务的机械音。胸口很闷,脑袋也被各种糅杂在一起声音吵地有些涨。【不被认可,不被抓住,不被俯视。】这是一个任务还是三个?好不公平。为什么不公平?不知道。月迟连自己为什么要听系统的话去各种小世界做任务都不知道。他在偶尔一次想起来的时候问过系统,系统说他曾经和(?)打过赌。打赌?月迟抿了抿苍白的唇。那就不能输。狂风乍起,深蓝密林基地前来支援的人就要到了。再次握紧了手里的刀,月迟才落下没多久的长发又被风吹起。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