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男人动作,月迟没有什么反应。没有一点稍微将手抬高好方便男人动作的意思,也没有放下手表达拒绝。月迟只是垂眸,神色淡淡地看着。毕竟他不理解。在月迟看来,男人这番动作是很没有必要的,明明自己手里就有打火机。男人将烟头对准另一支烟的猩红处,待到两支烟都被同化燃烧才抬头。他吸了一口烟,辛辣的味道一瞬间蔓延开来,也因此平息了他喉咙莫名的干痒和难以言说的瘾。月迟离他实在太近了,男人甚至能闻到月迟身上的类似于草木气味的香,很特殊,很好闻,也很淡。他以为是月迟化了妆,毕竟那些化妆品总是会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深吸了一口,男人神色间隐晦地显露出了几丝餍足。月迟以为他只是在吸烟,始终未曾理会。脑子里那个自称为系统的聒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很烦。分了神给脑子里那道声音,以至于月迟丝毫没有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靠他这样近了。“你……”男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被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以及谈话声打断。“周岐,下周之前把结果发到我的邮箱,其他组的进度也还需要你多注意一下……”等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结束,周岐言简意赅的应了一声“好。”随意扫了一眼洗手间,看见里面两个正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周岐视线不自觉的顿了顿,嗯,不好说。两个人之间,距离靠的那么近,完全超过了一般的社交距离。周岐一挑眉,了然且颇有礼貌地止住了继续往里走的脚步。他收回视线,转而姿态懒散地靠在墙边,时不时出声回复着电话里的人。话还没说出口,月迟却忽然抬腿似乎要走,男人顿时拦下了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指腹摩挲着打火机上鎏金的纹路,男人挡在了明显试图离开的月迟身前,高大的身躯在这个时候突然显现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都给你点烟了,怎么就要走?”指间的香烟还在烧着,烟雾缭绕。月迟垂眼看了过去,猩红的火光随着烟灰的聚集而若隐若现。烟,会上瘾的东西。他试过了。不喜欢。那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上瘾,让他不那么空。男人低沉地嗓音还在继续,“至少回答一个问题吧?”月迟偏过头,透过男人高大的身躯看见那边懒散靠着墙的人。“我不是一个人。”月迟对男人说。话音落下,也不管男人作何反应,只绕开他径直走向了门边那个才刚挂断电话,又低头不知道在回复什么消息的人。“你什么意思?”男人忽的伸手拉住了月迟,硬生生的阻止了他向门边走去的步伐。周岐听见男人突然沉下来的声音,抬了一下头。其实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早在看见洗手间里面的两个人时,又或者刚才挂断电话时就直接离开了的。他不喜欢听什么荤素不忌的八卦,也没兴趣去当一个别人猎艳或是钓鱼的观众。那他为什么没离开?谁知道呢?“你和他是一起的?”男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有些冒犯,很快松了手,可是说出的话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让月迟离开的意思。抬眼看见那个来酒吧玩还穿一身高定西服的男人突然动手,又听见男人说出的话甚至有一点要把自己牵扯在内的意思。周岐神色有些莫名。他扫向那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的视线也变得有些嫌弃,装就算了,本来你情我愿的事,偏生猎艳不成还拦着人不让走,多没品啊。“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一起的,你知道他是谁吗?”男人突然又问道。月迟神色郁郁地看着手里已经燃烧到一半的烟,没理他。“他可不是……”“我说,大叔,能不能不要随便扯上无辜的路人啊。”周岐确定了里面人真要扯上自己,当下便嗤笑一声,“哈,没有魅力的老男人总是这样的,又装又没品。”“周岐你什么意思?”“啧,怎么是陆哥你啊?”镜头之外(40)“我还以为是哪个下流又急色的老男人呢,哄骗人不成,就恼羞成怒,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周岐单手插着兜,顶着男人压迫感极强的视线挑衅一笑,“啊,没想到是陆哥你。”“我没什么意思啊。”走近几步,周岐开口,“这不是真没想到日理万机的陆总,不忙着在生意场上大杀四方,竟然会有空光临这么个小酒吧嘛。”男人惯是久居高位,周身气势极强,不说此刻明显神色不虞,便是平常,一般人没点本事也轻易不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