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庭开口的同时,借着口袋的遮掩,取了张符出来。温康时没有立刻去接,他听自家侄子说过,知道裴聿庭的符十分昂贵,但效果很神奇,于是他问:“请问一下这符是多少钱?”裴聿庭直接开口:“不用,算在那20万一起。”听他这样说,温康时才双手接过那张符,连连道谢。约好了冥婚需要信物96回去的路上,阮柠对裴聿庭之前说的冥婚很好奇。他直接问:“裴哥,我听说过死人跟死人配阴婚,怎么死人跟活人也可以呀?”说着他把帽子摘下来,抬手低着头整理了两下头发。裴聿庭在开车,眼角的余光瞥见阮柠的动作,他没有急着回答刚才的问题,而是道:“软软,头发是不是该剪了?”“是有点。”阮柠抬头照了照遮阳板上的化妆镜,他头发确实很长了,已经到影响视线了。裴聿庭面上露出淡笑,直接语出惊人:“回去我帮你修修。”阮柠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你还会这一手啊?”裴聿庭点头:“嗯,简单修修我会。”阮柠不知道,他辍学最早的时候,曾经在一家理发店当过学徒,精髓没学到,修个头发还是可以的。“好啊。”听他这么说,阮柠来了兴趣,一口应了下来。裴聿庭这才开口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冥婚有两种,一种就是你说的将两个亡故之人配成一对,还有一种就是阴魂看上活人,会想办法把那个人拉下去陪他。但是这两种灵魂都需要信物,不管是嫁还是娶,被看上的那一方都得接受信物才行。有信物,就会被阴司视为是名正言顺,便不会管了。一般像这种阴魂看上活人,就会把这个活人耗干精气带走,我看那女孩时间不短了,却还活着,一是因为他家里找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二来,我猜这个女孩的母亲很有可能是医生,做的是救死扶伤的职业,有阴德庇佑。”听着裴聿庭说完,阮柠下意识就接了一句:“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救死扶伤的,有些是天使,也有些是刽子手。”裴聿庭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想起了最近这几天看到过的一则新闻。某个医院因为操作失误,害死了一名不满周岁的女婴。“救死扶伤之人自有阴德庇佑,而那些手中沾了无辜人命的,必然是不得善终,他日入了地府,阎君也是要清算的。”裴聿庭的声音轻轻传来,阮柠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只觉得心中爽快。两人一路上说着话,很快就到了住处。回到家里,阮柠还真兴冲冲就拿来了梳子和剪刀,让裴聿庭给他修修额前的刘海。基础家用的理发剪刀阮柠还真的有,有时候做造型需要修剪刘海和鬓角,他就买来备用的。家里可没有围布,裴聿庭干脆拿了自己的衬衫给阮柠垫着。阮柠低头下巴在衬衫上轻蹭了蹭,打趣道:“你可不要给我剪成了狗啃头,不然明天就没法见人了。”“不会,软软不是最相信我的技术吗?”说着,裴聿庭抬手轻抚了下阮柠的刘海。他掌下发丝软软的,头顶餐厅暖黄的灯光笼着两人。阮柠坐在餐椅上,微微仰头,轻蹭了蹭裴聿庭的掌心:“那你开始吧,一会我可是要验收成果的。”裴聿庭指尖捏着那把小巧的平剪,另一只手轻轻拨开阮柠额前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眉骨,带起一阵细密的痒。阮柠下意识的把头往后偏了偏,裴聿庭轻声笑道:“软软,别动呀。”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开口时还故意低下头,气息拂过阮柠的脸颊,让他忍不住偏头,鼻尖刚好撞上裴聿庭的手腕。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阮柠竟忽然伸出舌尖,像小猫喝水似的在裴聿庭腕上轻舔了一下。裴聿庭原本是含着笑意的眼神瞬间有些发暗,只觉得喉咙一紧,某种被压抑多时的东西似乎在此刻被唤醒了。“软软,再动,可真的要剪成狗啃头了。”裴聿庭把手拿开,语气还是和先前一样轻柔,尾音却不自觉地拖长,像是掺着克制的轻喘,却又泄露出了心底藏不住的渴求。阮柠一瞬间乖的要命,他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的木偶,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裴聿庭。剪刀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断落的发丝轻飘飘落在阮柠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没敢抬手。裴聿庭俯身调整角度,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阮柠的手臂,温热的触感贴过来,阮柠能闻到那股子熟悉的冷香,他心跳莫名就乱了半拍,耳尖开始发红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