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苏西背对着冷冰冰的办公室大门,轻轻吐一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梳子梳理刘海。
不远处员工低声交谈。
“刚刚整栋大楼都断电了?什么情况,谁家电器这么牛,连堂堂cbd的电路都负荷不了,直接超载短路?”
“我排版四十分钟的ppt!!!”
还好今天签的是纸质合同。
苏西看一眼手表,快步往电梯走。
“那个就是今天签约的作者?”
“什么啊,看着也不像是会写那种东西……”
“不能按时交ppt我死定了,陆总可从来不会怜香惜玉!”
“帅到操天日地有什么用?根本不懂我们少女的心!”
电梯门关闭,苏西单手快速敲击键盘记录灵感,闻言浅眯起月牙似的弯眼睛。
直男当然不可以懂少女心事。
要是懂了,可就出大事了。
……
傍晚下了点薄雪,街灯映着湿冷微光。
地上车位一个不剩,全被邻居的电瓶车占了,苏西只得把车倒到路边。
车位窄得可怜,好在爱车的屁|股小,揉了两把堪堪塞进去。
从后座拖出两大袋零食,一手一个拎着往小区里走。
墙皮斑驳剥落的楼道里霉味混着潮气袭来,声控灯昏黄,她踩着积了薄雪的台阶一步步往上,爬到六楼时,刘海已经被雪水打湿了一缕。
她放下零食袋,掏出梳子梳了梳刘海。
小口小口地平缓气息。
对门女孩正在讲电话。
“妈~海市的房子,六千块一个月房租不算贵啦!”
“……三千?您当我租的是对门那种三十平不到的鼠屋啊?”
说着,挺不经意地瞥苏西一眼。
苏西的表情没有变化,重新拎起袋子,滑步经过。
到门口,两只袋子倒到同一只手上,口袋里哗啦哗啦地摸钥匙。
“不让我出来打拼,想让我在家当留守儿童啊?算了算了,我着急追更太太神作……说了你们也不懂!”
对门新搬来的女孩嗓音很尖。
咔哒。
门开了。
苏西侧身挤进去,看一眼传说中鼠屋。
明明有39。18平米。
房产证上写得清清楚楚。
当留守儿童不好吗?
本就不富裕的空间如今挤满透明收纳柜,成堆的棉娃手办、吧唧色卡。
这些是她从初一入行至今,七年,为留守儿童打下的小江山。
“西宝可真成器。”
进屋先开空调。脱下盖到脚踝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是意外丰腴有致的好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