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这一项工作,依旧由伊丽莎白一人负担着。
信中的内容时常涉及隐私,并不方便被外人拆阅,说不准哪天就会被人当作把柄,哪怕只是些索然无味的交谈,也没人想暴露在人前。
因此只有这位公正虔诚的院长,才让人放心。
莉兰愣了一下,心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落下。
来自霍德华家,那是给她的。
事情已经过去一周,莉兰十分确信,她和埃伦娜的事并没有传出修道院。
因为一切相当平静,平静到让她产生了几分幻觉。
不然她等到的恐怕不是一封姗姗来迟的问候信,而是气势汹汹的质问了。
两人回到房间,伊丽莎白将信封交给她。
拆开信封,目光快速扫视几行,写信的人口吻温和,大致讲了这半个月来,家里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对她想念,甚至还讲了她十几岁发生的一件小事,大概是想要唤起她的温情……
可话锋一转,却变成了长篇累牍对婚约对象的夸赞,仿佛她不心甘情愿地答应这桩婚事,就是不识好歹,会导致霍德华家错失良机,让其再无翻身的可能。
莉兰不想看下去了。
她呼出一口气,将信纸攥皱,厌恶地想要干脆扔到脚下。
可片刻,她动作顿了顿,又迟疑地将收回手。
但回信却不能少。
一方面,连续规律的回信,会让那头以为她的态度早已经软化下来,自然会放松警惕。
不然收不到回信,霍德华家大概会找借口派人来查看她的情况。
另一方面,也能及时了解那头的态度如何。
她征用了伊丽莎白的书桌,抿了下唇,铺平信纸。
或许,她直到现在还怀着些不可能的期待,等待着有人能改变主意。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伊丽莎白坐在一旁。
看着她动笔。
羽毛笔划过纸张,声响簌簌。
说起来,前几天她还试探性地给埃伦娜寄去了一封信,却意料之外没有收到回信。
女人那天的话她其实听了进去,可一时有些不明白,只暂时埋在心底。
此刻陡然浮跃而出。
埃伦娜想方设法得到的?
她想得到什么?
埃伦娜唯一的亲人就在这里。
至于信仰,这姑娘不见得对于圣母有多虔诚。
但埃伦娜在这里呆了好几年,早就已经习惯了修道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