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潺呼吸一滞,洛扶光还真说对了。当时和喻清繁在一起的时候,婚礼的大部分都是她来安排的,所以累不累她最清楚。
她尴尬地咳了两声,“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时就是很想要一个自己有仪式感的婚礼。”
“既然只想要一个仪式感婚礼,那为什么不早点签合同。”洛扶光问,“我合同里写的不够有仪式感?”
江潺仿佛被扼住了命运咽喉的大鹅,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因为我之前和你是陌生人啊洛总!
人太老实了是犯罪,她不敢在洛扶光的面前说谎。
干巴的沉默。
这死嘴,漂亮的场面话一点都没学会讲。
气氛就这样变得微妙起来,江潺觉得电话烫手,还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震耳欲聋。
赵主任在她的桌上笑眯眯地叩击两下,江潺捂着电话,用气音对那边说,“不好意思,我有工作啦。”
结束折磨,江潺抬头,赵锐玫笑道:“和你对象黏糊成这样?等到了婚礼上可不得哭鼻子?”
以前江潺听赵锐玫的打趣是不好意思,这次再听,却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事情那样坐立不安。
她第一念头竟是还好挂了电话,如果被洛扶光听见,没准又要说什么“你前未婚妻”这样的话。
赵锐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同,看江潺脸红就不再调侃了,说云翘在办公室等她。
江潺道谢,马不停蹄前往云翘的办公室,中途还遇上了脸色难看的石奕宁。
石奕宁刚才外面回来,脸上精致的妆容稍微斑驳,一看见江潺便理了理自己的衬衫,抬高下巴,“我让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没有?”
江潺老实点头。
“那你再把上两回给的资料再审核一遍,把那些书搬回去吧,那些不合适。”
江潺皱了下眉,石奕宁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江潺赶紧跟上。
背对着她们的云翘结束了通话,转了一整圈,对着她们喜笑颜开,“森林厅那边通知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签合同了,奕宁你可真有两把刷子,还真把这事情搞定了。”
“你们俩可一定要好好配合,这次的活动别丢面子。”
石奕宁眨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厌烦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谦虚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云翘姐。”
江潺就有点不明白了,这不是森林厅谈下来了么,那石奕宁刚才给自己摆什么谱?还故意溜自己撒气。
云翘道:“从明天开始,就按照原来小江的方案来进行设计和制作,小江对活动场地很熟悉,布置这方面肯定还是小江更好,奕宁,你要多和小江配合。”
江潺站在旁边听着,领导没点她的时候,她一般不会吱声。
石奕宁不乐意了,审视了江潺一眼后轻嗤:“这场地可是我一个人独立谈下来的,她能配合什么?到了活动前一天上午我直接带人从早上开始布置,确保万无一失。”
云翘无奈看向石奕宁,“你忙迷糊了吧,那天上午是小江的婚礼,你怎么布置?”
石奕宁气笑了,双手抱胸道:“咱们部门上上下下的为了这个活动付出了多少心血,这不比她江潺的婚礼重要?她婚礼半场时,让我们员工去布置好了。再不然,就在位置上先摆上书架,也不影响结婚,这样还更方便。”
她的语气笃定,江潺的好脾气在部门人尽皆知,石奕宁认为江潺一定会同意。
江潺摇头:“不行,那会让我的婚礼看起来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