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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1页）

秋意渐浓，气温缓缓转凉，树上的叶子由绿转黄，一片片飘飘洒洒落下来，街上一片萧瑟的景象。

陆恒洲察觉到，赵立新最近很奇怪，总是小心翼翼躲着他。

但他很快没有心思再想这些，接踵而来的竞赛和模拟考试分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物理竞赛结束的那天，他感觉自己终于能喘口气。第二天，赵立新先一步找到了他，

这天午休，下课铃一响，赵立新就守在一班门口，拦住陆恒洲。

“洲儿，你跟我来。”甩下一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陆恒洲偏过脸，小声对身旁的林鸥说着，“你先去吃饭吧，立新估计找我有事。”然后快步跟上赵立新的身影。

赵立新带着他穿过了操场，找了处人少的位置，顺着看台侧边的台阶，一路走到了看台最高层。

正午的阳光毒辣，天边接连飘过大片云团，将刺眼的日光层层遮住，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轻轻盘旋，微凉秋意循着风拂过二人。

赵立新手肘撑着栏杆，褪去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他目光望着操场上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学，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开口。

陆恒洲瞥见他的神色，出声催促：“有事快说。”

他鼓起勇气，压低了声音，“洲儿。。。。。。”

“你实话跟我说，你和林鸥，你们两个。。。。。”，他咽了口气，措辞格外严谨，“是不是在一起了。”

陆恒洲背靠着栏杆，随意地坐下，仰起头，坦坦荡荡地承认，“是。”

“没想到，居然先被你发现了。”陆恒洲释然笑着。

赵立新一声“我靠”脱口而出。

陆恒洲抬眼看向头顶的云团，大块云朵蓬松柔软，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你是怎么发现的？”他伸出一只手，朝上使劲勾着。

赵立新挠挠头，“其实我知道挺久了。。。。。。”

“上次运动会，我去医务室找你，看到你们两个的身影在帘子里。。。”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赵立新继续问道。

陆恒洲收回手，“有几个月了，原本打算再过一阵就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先发现了。”他缓缓收回视线，无奈地笑笑。

“我还以为我想错了。。。。。。没想到你们两个会在一起。。。”，赵立新嗤笑一声，小幅度摇摇头，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秋风的存在。

陆恒洲站起身来，将手随意搭住栏杆，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一只蚂蚁费力地拖着小半块饼干，慢慢挪动。

“我还以为你会不理解。”

赵立新反应剧烈，说话音量不自觉提高，“我为什么会不理解？你哥哥我作为21世纪的新青年，这点基本素养还是有的好吗？”

说完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侧过头看向陆恒洲的侧脸，“我不是怀疑你们，也不是质疑林鸥，只是你俩真的。。。。。。”

陆恒洲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林鸥身份的桎梏、二人相同的性别、家庭的阻力等，一桩桩一件件，随时都可能将两人撕扯分开。

他们真的可以顺利的走下去吗？真的可以无视外界的纷扰吗？陆恒洲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先松开手。

片刻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点头。

两个人沉默下来。

如今回头看去，仿佛一切，早有迹可循。

阴影最初是这样悄悄露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