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丙看着西丁抱着○108的牌子一脸得意朝贾恕挑衅,心里生出一种不知如何描述的情感。
他默默收回目光,至始至终没有瞧过贾恕,低着头看着地面道,“无怨无悔。”
“谢余爷割爱予在下。”贾恕拿房牌便上楼梯,北丙抱着剑跟在他身后。
“你看他!北丙都走了!”西丁望着北丙远去的身影,气得就差躺在地上撒泼,“他怎么就能这样和那个坏人走了,帮主你怎么不拦着他啊!”
顾梓煜叹气道,“客房只能两者同居,他不去,难道你去吗?”
西丁思忖片刻,头摇得像拨浪鼓转而道,“那他人还怪好嘞。”
在走向四楼的路上,他整理着目前关于往生者线索,已知荏禅是往生者,西丁可能性很大,贾恕,北丙存疑。
至于核心人物……似乎每个人都有嫌疑。
“帮…帮主!”西丁突然间拽着顾梓煜,打断他的思绪。
顾梓煜蹙眉看着他,“怎么了?”
“你…你听。有…有声音。”西丁吓得紧攥着顾梓煜衣袖,躲在他身后。
当顾梓煜看向西丁,他又快速松开攥着手指站在一边,“真的有声音,你要信我啊。”
隐约能听见兽类咀嚼声,稀稀疏疏。
西丁紧贴着顾梓煜走,“帮主。。这是什么声音?”
顾梓煜生出想挑逗他的想法便道,“是今晚会爬你床塌的东西。”
“啊?”西丁呆愣片刻,反应过来,生无可恋道,“帮…帮主,今晚我可以贴着您睡吗?”
“不行。”顾梓煜无情地拒绝他的申请,“不过咱可睡外街,正所谓怕的东西甚多,便来不及怕此物。”
顾梓煜装作像是突然想起何事,“哦对,我忆得勇者曾言他可与北丙一道睡外街。”
“不要哇,帮主。”西丁紧紧拉着顾梓煜的衣袖,生怕下一秒被抛在原地。
顾梓煜将袖子抽出,朝他狐笑着,“无用。”
街上嘈杂的声音寂静下来,只剩枝头上的几只乌鸦的叫声夹杂着街上打更声,“平安无事!”
“咚!—咚,咚!”一慢两快的梆子声重重响起,惊起枝头上的几只乌鸦,扑愣着翅膀飞远,消失在月夜中。
推开房门,其他客栈客房不是亮色就是大红色,偏偏此客房仿佛生怕生意做不萧条——以黑白调为主,黑色的帷幔垂在床榻的边沿。四周弥漫着压抑之气,如若是过路的商队居住一次,也便不想再居第二次的程度。
床榻正对面挂着一篇文章的字画,圆桌上摆着一套酒具,白色的瓷具用红色画着些花纹,身后的置物架上摆着空花瓶。
掀开黑色的帷幔,床的正中央摆放带着密码锁的匣子,上面雕刻着一簇桃花。
顾梓煜将它抱起来观察,锁是四个字的古文字密码,匣子桃花每个花蕊上均有细密的小孔。他在刑察司所缴的证物中曾见过,机关极其精巧,强拆会从中吐出暗器,具有密码拨错多次的触发机制。
他还记得初次见到此物时,便在上面栽过跟头。用检尸司谨常的话说便是幸亏上面没淬毒,算是万众有一的奇迹。那段天天临门检尸司的日子以及谨常的调理药理,顾梓煜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试过一次便要折两条命,苦得要命,难喝得要命。
○108与○109客房仅有一墙之壁,西丁爬上床榻,敲敲墙用手捂成喇叭状道,“北丙~北丙,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