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浓汤入口几乎没有纤维感,只带着南瓜的糯和一股奶香。
“和我想的不一样。”萨菲罗斯有些惊奇地搅动着勺子,金黄色的液体顺滑地随着搅动打了个旋。
“喜欢就行,”宝条的头靠在沙发扶手上,束在脑后的马尾垂下一个有气无力的影子,“我打一下午南瓜泥。”
这天杀的没有料理机的米德加。
勺子搅动南瓜汤的动作停止了。
“我以为你在不高兴,”少年坐在灯下,眉目彻底舒展开来,“为什么不相信我可以保护你?”
话题就这样绕了回去。
宝条瘫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客厅的灯在天花板上投出的琐碎重影。
“整个研究特种兵能力扩张的科学部里,”宝条缓缓出声,“只有你是直属于我的。”
“博士?”
“我没有不高兴,”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像是真的打南瓜泥打累了,轻轻闭着眼睛,“也不会不相信你。”
一条柔软的红色织物缀着精巧的吊饰被宝条从沙发丢过来,轻巧地落在萨菲罗斯手边。
“吊坠的事情暂时没办法,”萨菲罗斯听见宝条懒散的声音,“就这么一点材料了,你挂上去添个好彩头吧。”
手边的织物突然变得滚烫。
“博士,我做过一个梦,”少年抓起红色的刀饰,突然说起了曾经的梦境,“妈妈也给我做了一个,说这样她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嗯。”宝条再次睁开眼睛,没有细想少年话语里的未尽之意,“明天你要去执行任务了,注意安全。”
新的任务断断续续长达一个多月,这足以让他再去做点别的事情。
萨菲罗斯走到沙发前,长长的影子投下来,落在宝条脸上像一片轻盈的羽毛。
“你挡到我的光线了。”宝条望着少年,银白色的碎发后面是蒙蒙的睫毛,蒙蒙的睫毛后面是波光粼粼的眼睛。
他突然就有些不自在。
“博士,”少年蹲下身,提出了小小的请求,“明天来送我吗?”
窗外的云在天上快速地跑动着。
风很大,明天会下雨。
“行,”宝条掏出通讯器,不知道又在给谁发信息,“我正好顺路。”
关于顺路的事不好说是真是假。
神罗的停机坪上,宝条撑着伞。雨顺着伞缘流下来,滴滴答答地在身边织出一道珠帘。
飞行器越拉越远,隔着薄薄的雨雾,渐渐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
“我等下会回来一趟。”挂断通讯器,宝条收回视线,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出了米德加,天气渐渐转晴。
任务的落脚点很远,萨菲罗斯靠在飞行器的窗边,渐渐睡着了。
夕阳把窗外的云染成了浅金色,他的刀倚在一边,红色的刀饰随着飞行器的行进微微摆动。
“萨菲罗斯,萨菲罗斯。”他的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我们差不多快到了,也该交流一下了吧。”
萨菲罗斯睁开眼,偏过头烦躁地看向声音源头-是一个棕色短发的少年。
他记得这张脸。
“我后面会把每日单人训练中成绩最好的战士输入模型作为团队训练的训练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