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法犯罪的事情,咱可不能干啊。”看到所谓“样品”的一瞬间,宝条脑海里回响起曾经的搭档天天挂在嘴边的话。
刑,这很刑,还是学生物化学有判头。
这样想着,他啪地关上了门,走回了实验室的大厅。“我也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他尴尬地搓了搓手指,“一周过渡期,一切照旧。”
“博士,那这周的试验。。。?”方才引路的工作人员试探性地问道,显然,这个过渡期的说法令他轻松不少。
“你叫什么?”宝条觑了一眼眼前这个明显还年轻的工作者,突然发问。
“麻吉,博士。”
“就你吧。”宝条看了看时间,走向门外电梯间,“试验进度直接发我邮箱。”
电梯的门豁然打开,在宝条身上泼了一片冷白色的光,他微微侧过脸再次提醒,“记得,不要超过中午十二点。”
雨越下越大,窗外模糊一片。
宝条窝在沙发上,第一次认真看起了加斯特遗留的实验项目书-杰诺瓦计划:通过向人体,特别是胚胎注入杰诺瓦细胞研究古代种能力,其实验体在试验过程中素质提升显著,待进一步发掘其未来潜能。
好简单粗暴。宝条咂了咂舌,对比了一下在某个基因编辑项目里某个团队掉过的头发,替自己的好友感叹了一声。
他接着往下看附件里的数据-基本概括了一个婴儿成长至幼儿的全部细节,有基本的体长体重变化,饮食睡眠情况变化,也有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等细胞数量及形态分布情况和含氮类、甾醇类、脂肪酸类激素分泌情况,总的来说,很全面,但是和正经的基因研究还差得远。
翻过附件,纸张背后拐角处留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字迹已经很模糊,只能勉强认出部分:“萨菲罗斯,19XX-”。
应该是今天看到的那个“实验体”的名字,宝条感到有点新奇,给一个实验体取名字这种事他从未做过-也没有意义,他是搞机械的,给材料取名字怎么看都像是疯了。但是他年轻时多轮岗,也曾在生物实验室当过监工,只见过研究员实验前对仪器烧香拜佛,没见过谁对着实验材料取名的。
“没准是加斯特的私生子。”陷在蓬松的沙发里,意识困倦的他恶趣味地想,“跑路了也不带着。。。”
第二天的阳光格外的好,墙上的钟走到下午1点的时候,宝条睁开了眼。掏出通讯器,未读信息仍然是零条。他松了口气-显然并没有人发现科学部的负责人已经翘班一上午。
偷偷摸摸从消防梯回到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办公桌上的一大叠“废纸”,他接了杯热水,抄起其中的一张看了看-是科学部下属实验室研究员们的简历。这个和看八卦杂志也没有区别了,他想着,仔细翻阅起来。
“你适应得很好嘛。”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调侃的声音,宝条抬头,一个棕发青年倚着门框,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不认识,但应该是熟人。多说多错,宝条错开了目光,勉强应付道,“还行。”
“你们的计划怎么样了?我听说之前要进入下一阶段了吧,”青年自来熟地走进办公室,坐到了宝条的桌子上“现在怎么说呢?”
现在当然是从零开始看材料,宝条暗恨,并没有再回答青年的提问。这种沉默显然令青年有些高兴,他自顾自开口,“我这边一切顺利呢,搞不定的话,你不如。。。”
“今天不行,”宝条突兀地开口,“Boss找我,要不下次再聊?”
“。。。。。。”
没等青年再说什么,宝条走出办公室回到消防梯转角处。“Boss找我”当然只是个托词,但是社交困难需要跑路的时候是真的非常好用。他靠上墙面,准备等一两个小时再回办公室。
“叮。”通讯器就在此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等了几秒,宝条按下了接通键。
“您好,宝条博士,我是麻吉,您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