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疆野和他们不对付,他们也对高大郎深恶痛绝。
高疆野弯弓,朝丰楼射了一箭。
只听到一句惊叫,接着:“高大郎!你欺人太甚!”
其余十一名才子把那位仁兄拖回雅间:“算了,算了,君子雅量容人,能忍一时是一时。”
沈青筠笑道:“高大官人树敌不少。”
高疆野再次拉弓:“读书人最是可恶。”
沈青筠挑眉:“哦?”
高疆野连着射出两箭,不出意料百发百中,他回头看向惜字如金的伶舟小官人:“论到你了,要不要再让你二十步?”
轮到伶舟月登场时,百姓齐齐为他捏一把汗,一介文人敢与武夫比,实在勇气可嘉,虽然是输是赢都能博得好名声,但要是连弓都拉不开,也是要惹笑话的。
高疆野亲自取来弓箭,交到伶舟月手中:“这把弓轻便,我那五岁的二弟都能拉动,你应该也拉得动。”
伶舟月取下素纱帽,将弓拿在手中试了两下。
还没开始,人群中便频频传来惊呼,不为别的,均是被这位省元郎的天人之姿所震惊。
丰楼上的客人也都纷纷探出身子,凭栏下望,只见人群中有两道亮眼的身影,一个身穿黑金蓝纹袍、额戴墨玉,一个桃夭粉袍胜海棠、玉容蕴藉世无二。
伶舟月同样四肢修长,拉弓的仪态俊美挺拔,赏心悦目。
高疆野好心将自己用惯了的玉扳指递过去:“勒伤了手指,可别找我要银子。”
伶舟月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
高疆野说:“我可不欺负你,再让你二十步如何?”
还不等众人反应,咻的一声,箭就出去了。
秋乏高喊:“中了!”
伶舟月放下弓箭,面向高疆野拱手:“承让。”
百姓齐声喝彩鼓掌:“省元郎文武兼备,乃大顺之福。”
高疆野猝不及防,真、真中了!!!
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那帮文人背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贬损他,估计用不了几天他比武输了的事情,就会被排成戏文,在各个瓦舍轮番表演。
高疆野心里虽有一丁点慌,但风度不能丢,爽快道:“我高衍烈愿赌服输,今日就让你从我身上踏过去。”
他这般放下面子,倒让伶舟月有几分意外了:“不必,告辞。”
伶舟月转身要走,高疆野疾步上前,将手搭上他的肩膀,使出内力扣住:“你会武功,再来比试比试如何?”
伶舟月侧身,挥开他的手:“放肆!”
高疆野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出击,没使什么劲,就只是想逗伶舟月玩玩。
伶舟月不打算出手,只一味闪躲,两人你来我回简单过了几招。
高疆野边动手,边饶有兴趣道:“我就是想与你交个朋友,以后有我罩着你,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说完,高疆野突然发难,单手擒住伶舟月一双手腕,把人反扣住,另一只手伸向他腰间一摸,果然紧实劲瘦,也是个习武之人。
伶舟月用手肘狠狠顶了下高疆野的心口,趁对方吃痛之际脱开身。
高疆野捂着钝痛的心口,再度出击。
沈青筠情急大喊:“慎之,小心!”
高疆野再度把伶舟月擒住,低头贴近问:“慎之是在叫你吗?”
伶舟月双手都被死死扣住,仍旧不慌不忙:“复姓伶舟,单名一个月,贱字梦昭。”
高疆野笑了笑:“原来是梦昭啊,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