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山再忙也想在假期带谢枫晚去外面逛逛,后者嫌天气太热说不要,黎山就暗自愧疚,谢枫晚已经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黎山此人就是这样,非要谢枫晚闹一下脾气他才舒坦。
但谢枫晚也能理解吧,自从谢春艳去世之后,他身边确实没再出现合拍的同龄人,只和黄涛郑龙飞这种大他好几岁的老哥哥厮混在一起。
黎山会担心他也是难免的。
谢枫晚在乡下的时候不讨同龄男孩喜欢,转来城里倒意外多的是人想和他玩,只是谢枫晚不喜欢和他们玩而已。
他从来就这样,总觉得同龄人又愚蠢又无聊。
他自认聪明绝顶,与他们格格不入。
谢枫晚拿零花钱买了全套的二手武侠小说,能窝在家里看一天,日子过得倒也安静滋润。
奈何同桌何大喜实在太烦人,也不知道哪得来的他们家座机号,有空就打过来,还没死心地要邀请谢枫晚去他们家玩。
谢枫晚不堪其扰,终于在这一天让黎山把他送过去。
“你晚上再来接我。”谢枫晚在座椅后面戳他背,“不准忙到一半又悄悄跑回来看我。”
他才来城里读书的那段时间,黎山天天来他们学校周围望风,谢枫晚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没好意思揭穿他而已。
谢枫晚抬眼望向何大喜家那栋两楼一底的小洋楼,不等黎山应声,直催着他赶紧走,生怕他张口又要说以后给他买这买那。
何大喜知道他要来可高兴了,早早在家里等待。
有的人或许就是这样天然带有亲和力,至少何大喜见谢枫晚的第一面,就特想和他做好兄弟。
何大喜每天和谢枫晚一起上下学,在黎山这里都混眼熟了,当下对人保证道:“山哥你放心,我今天一定好好照顾谢枫晚同学。”
院子里的黎山对他点头示意。
他该交代的路上都跟谢枫晚说完了,谢枫晚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也全部装在小挎包里,黎山能放心地骑上摩托去工地。
何大喜比谢枫晚年纪小,待人热情,傻得可爱。
谢枫晚分神听何大喜拉着他上蹿下跳地介绍,心里想着的却是谢春艳。
总觉得那丫头要是还在,一定能和何大喜玩得来。
何大喜带他上楼玩电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几乎就没有不喜欢数码产品的,简简单单的偷菜游戏竟是让谢枫晚一时入了迷。
在学校的时候就听何大喜提起过,他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他和妈妈。
不过平时何阿姨也像黎山一样起早贪黑地赚钱,并不总是在家里。
晚饭是别人送到小洋房的,谢枫晚挑挑拣拣地尝了几口,倒是何大喜高兴地添了好几碗。
谢枫晚摇头晃脑,何大喜扒饭的样子真像极了谢春艳那傻姑娘。
何大喜和谢枫晚在学校朝夕相处一个学期,早就认定他们现在是可以为彼此上刀山下火海的好兄弟。
他吃过饭后神神秘秘地带谢枫晚去房间,挤眉弄眼地搓手道:“枫晚,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谢枫晚以为他要给自己看什么,难得有些好奇,够长脖子去看。
下一秒,封面印了好几个身穿热辣豹纹比基尼的美女姐姐就这样没有征兆地污染了谢枫晚纯净的心灵世界,他吓了一跳,光速闭眼骂了一句:“何大喜你有病吧。”
“你睁眼看一眼嘛,我瞒着我妈好不容易买来的。”
“我不看,你滚远点!”
谢枫晚要气死了,这也太恶趣味了。
要早知道何大喜催着他来家里是要给他看这个,他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