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晚躲在墙角,鬼鬼祟祟地扒在墙后暗中观察黎山的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帮忙做家务,也不知道有没有做好。
谁知黎山竟忽得转过头来,一眼锁定了他的方位,直直向他走过来。
黎山比他高也比他壮,这样眼神沉沉的,总觉得像是要揍他的模样。
谢枫晚心里有点难过,这人不夸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黎山伸手想牵他回屋,谢枫晚不干,跟他使脾气,死活不让他抓。
但说到底谢枫晚这个小身板还是斗不过黎山这种大块头,挣扎无果,一双手腕被后者牢牢锁住,整个人又急又恼,只能腿上胡乱踢着,混乱中踹了黎山好几脚。
谢枫晚看天,不情不愿地被黎山拉回房,以为要被他训话,心里早想好了一万种反驳的理由。
比如买的洗衣粉不好用所以洗不干净,比如现在的衣服还太厚他拧不完水,又比如他是第一次做家务没有经验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谁知道谢枫晚想象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黎山反而握住他的双手,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直勾勾盯住他的眼睛。
暖色的灯光给这张俊朗非凡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色,刚洗过的头发全部抹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野性十足的面貌就这样呈现在谢枫晚的面前。
那天去照相馆,他也是这样。谢枫晚眼神飘忽,难得有些不自在。
蹲在谢枫晚面前的人,声音很轻,“小宝,你不需要做这些。”
真是奇怪,叫他小宝的人多了去了,唯独只有这一次谢枫晚被激得耳朵发烫。
黎山不会说漂亮话,望进谢枫晚山鹿般的眼里,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他又对谢枫晚说:“就算你不做这些,我也会供你读书,供你上大学,供你结婚生子,一直到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爸妈养你一场,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些。”
谢枫晚被他看得受不了,只想找个缝钻进去,嘴上随口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记住了吗?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人真的好烦。
谢枫晚只能听黎山话转过头来,垂首看他,破罐子破摔,“我真的记住了,你满意了吧。”
这人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谢枫晚知道他绝对还是不相信。只能无奈从他掌心抽出一只手,屈起大拇指发誓,“我一定、以及肯定,不再做一点家务事,全部交给你来做,这总可以了吧?”
真是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折腾自己的。谢枫晚嘀咕。
黎山这才放他去睡觉。
他们俩都不想动谢父谢母原来的房间,所以即便是现在也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
黎山一躺上去,谢枫晚就拱过来挤着他。
他刚刚那样强迫谢枫晚,今晚注定是不得安宁了。
谢枫晚人小心眼也小,一开口就是刁难,势必要找回场子,“我去上学前,让你没事多看看书,你看了没?看了几本?认没认真看?”
黎山又装老实巴交,一五一十地回答。
谢枫晚话头一梗,他确实在这点上没什么好说的。
好吧好吧,看在黎山这么努力学习的份上,就饶过他了!
谢枫晚哼哼。
他毛茸茸的脑袋又凑过来,靠在黎山枕头上,把自己的手举起来,对着光,要让黎山瞧。
谢枫晚不满道:“你看看,我这双手可从来没给谁洗过衣服,你还不知足,你还要骂我。”
黎山无奈,“我没有骂你。”而且他很知足。
谢枫晚当然知道,他才不管,他说有就有,眉头一竖假装生气,“你还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