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闵总还是,和下属关系很好的,没有的。”舒安赶忙摇头否认,生怕话说晚了被闵惜才误会似的。
闵惜才索性不跟他说话,自顾自坐在一旁玩手机。舒安见状有些着急:“闵总,我真的不好意思的。。。。。。”
“那就习惯习惯,习惯了就好意思了。这是我们的企业文化,下属生病了,我作为上司就是要来照看的,不是对你一个人搞特殊。”
舒安看了看他,似乎还想说什么,闵惜才帮他披上一条薄毯,他便没再说什么,很快就因为虚弱睡了过去。
留闵惜才一个人想着方才二人的对话。
不会搞特殊。
这几个字说出来,闵惜才是有些心虚的,因为他确实有在舒安这里搞特殊。但凡舒安和其他同事交流多一些他就会知道,其他下属生病进医院,闵惜才顶多就是走个流程去医院坐坐,哪怕是到住院的程度,闵惜才也顶多就是去送个花送个水果,关心慰问一下。
他承认,舒安在他这和其他人不太一样。闵惜才其实隐约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他万万不敢表现出来,要是被误会他对下属有什么别的想法,那就不太妙了。
舒安是上个月刚入职的新同事,是他们这个小部门唯一的财务。
虽说部门人不多,但是账目出入堪比游戏机吐出来的票子,前面好几个同事都是因为太辛苦而申请了调岗。
舒安倒是个勤勤恳恳愿意吃苦的,然而意志虽然坚定,身体却撑不住。因为这段时间季度结算,加上各大合作宴请、以及半年会的筹备,账目又多出来一大截,经常看见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他在加班。
这样连轴转,加上最近天气变化大,结果就是他头痛腹泻,严重到进了急诊。
舒安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平时不爱说话,一直在低头做事,同事之间的私下聚会他也不参加,和同事的交流仅限于每天打招呼。
大家对部门里的新人一向好奇,这个新人居然还不太爱说话,令八卦者的好奇心更为泛滥。
更要命的是,这样一个安静不爱说话,甚至有些隔离在部门之外的同事,长了一张祸水一般的脸。
同事们一致认为,如果有司草评选,舒安必定能拔得头筹。
闵惜才眼睛不瞎,当然也知道舒安漂亮得出奇,却不能像他的下属们一样正大光明地参与讨论,要保持一定的威严。
“好了,别整天围着同事看,你们工作都做完了?”
“没有。。。。。。”
“那快去啊,你们实在要看就看我得了,老看人家,给人看的不自在了。。。。。。”
“啊,盯着您看更不合适吧。。。。。。”
等把下属遣散,闵惜才便独自一人在茶水间喝着咖啡,隔着一道玻璃看正在办公的舒安。
舒安的脸,无法用“帅气”来形容,用“清秀”更贴切一点。
或者。。。。。。闵惜才更愿意说“漂亮”。
因为他垂头办公时,从某一个角度看去,会让人生出雌雄莫辨之感。
闵惜才没有近距离看过他的脸,那样过于无礼。
不过他可以看照片,员工入职证件照。
他对着舒安的证件照看了很久,几乎要看得入迷。舒安的头发不像平常人是黑色的,带着一点点浅棕色,搭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面庞,就算对人说他其实是混血,可信度也相当高。
他的五官更是像精雕细琢过的完美作品,一双眼睛圆润,透着一股乖巧之意,嘴唇也很小巧,拍照时拘谨地微微抿起。
那会还没有流行起来再照相馆拍证件照,多数的照片都是简单修除瑕疵,不会把人p得亲妈都认不出。
证件照都能那么好看,本人的美貌必定是惊为天人。
闵惜才恨不得一杯咖啡分成一百口喝,就为了能在茶水间多偷看一会长得漂亮的下属。
还要时刻提防着有没有人进来。
不仅是因为上司偷看下属传出去不好听。
还因为,整个单位没人知道他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