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惜才单身了五年,这五年里虽说他一直在打听舒安的下落,却也慢慢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并不觉得这种单身是一种孤独。
但是在舒安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时,这种孤独便如同黑洞一般把他裹挟吞噬。
舒安在其他事情上或许正中闵惜才的下怀,唯独一件事情上,他说错了。
闵惜才其实不在意那个孩子,他只在意舒安本人。关心照顾那个孩子,都只是因为那是舒安的孩子。
他可以不在意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不在意孩子身上另一半的基因来自于谁,那都是因为,他知道那是舒安的孩子。
只要是舒安的孩子,让他做任何事情,他都愿意。
但是对舒安来讲,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疑似要追求他的男人,因为对他的孩子好,他都能忍受其他的方面,唯独在他得知,这个男人或许对孩子有所图谋的时候,舒安应激了。
或许孩子真的是他人生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无法割舍的部分,比任何人和事都重要的部分。
而闵惜才这种没有孩子的人,注定无法体会他的心情。
网约车上和外面一样冷清,除了有空调吹着,身体稍微暖和一点外,没有任何区别。
路灯一个个闪过,闵惜才人生的一个个片段在与光线交相辉映。有舒安的部分只占据他人生很少的一部分,却被他无限放大,好似没有舒安的那些日子里,他早已死了。
他想编辑一条消息给舒安发过去,电话却突然响起,把他吓得差点没拿稳手机。
“喂,闵总。”
“喂,怎么了?”
“闵总,组里做的预测数据出了点问题,我们现在在被市场部的人骂。。。。。。”
闵惜才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他对司机说了新的地址,车在某一个路口掉头,转向了浓重夜色中亮着灯的一栋高大写字楼。
一进门,他就听见隐隐的哭声,有几个年轻的下属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一看就是受了欺负。
“怎么回事?”
“你来了,看看你手底下的人干的好事吧。”市场部的负责人把一沓纸甩在闵惜才身上。
闵惜才接过东西,没有先过目,而是皱眉打量着对面的负责人。
“你骂他们了?”
“他们拖慢了我们多少进度!闵惜才,C集团的人什么时候要,你明明很清楚,怎么这种事情上还要掉链子啊!”
“有什么事情冲我来,”闵惜才把材料往桌上一扔,指着对面人的鼻子,“你自己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有能力了就多做事,别仗着自己的级别高,就压力新来的同事,再有下次,你那点事我可没忘。”
闵惜才解决完对面,见到一群人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们这。。。。。。好了好了,帮你们骂过了,我来看看你们到底出什么岔子了。”
闵惜才以为只是数据预测出了错误,一检查却发现从初期企业报告开始,组员的资料来源就有问题,也就意味着,整个项目,整个报告,都需要在几天之内推翻重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他们紧赶慢赶之下,总算是在规定时间之内把东西完成了,可以和客户进一步对接。
然而此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在公司打地铺三天的闵惜才感觉自己像是和外面世界脱节了一般,不知昼夜更替。街上一阵风吹过来,都像是自由的味道。
“总算搞完了。。。。。。”同事脸上都挂着一对显眼的黑眼圈,闵惜才觉得自己大概也是这样。
老罗拎了一杯咖啡过来递给闵惜才:“来一口?”
闵惜才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加班加傻了?不回去补觉?还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