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舒安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时候都没有嫌苦怕累。
哪怕后来他和闵惜才的关系近了一些,也不会在闵惜才面前示弱,一点点的不体面之处都会被他轻轻抹去,不留踪迹。
这样的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哭出来呢。。。。。。
“你这句话弄得我们真的像前任一样。”舒安低头,看不清表情。
闵惜才被这话噎了一下,刚想反驳,脑子里忽然回荡起他们五年前的生活,虽然朝夕相处,但硬要说是恋爱,似乎真的不够格。
普通情侣之间交心的环节在他们这里鲜少发生,舒安除了醉酒的时候会说一些心里话,平日里极少对闵惜才吐露心声。
他们唯一算得上是和“谈恋爱”几个字搭边的事,可能就是睡过。
甚至连这个都是在两个人喝大了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闵惜才的确是朝思暮想,舒安却不一定完全愿意。
这么长时间以来,闵惜才对于他们关系的这种定位,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多年没见了,”闵惜才试着给自己找补,“就当我是朋友好了。”
“过得不算好,但不好的事情应该都过去了,应该会越来越顺吧。”
舒安偏过头,悄悄地把眼泪抹掉,却还是被闵惜才看见。
“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
“他们都这么说,到底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有人真的。。。。。。”
“我可以来帮你,帮你照顾圆圆。”
舒安一时怔愣,连拍孩子后背都顾不上了,手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一时竟无从判断他究竟是被闵惜才的话吓到了,还是没明白闵惜才的意思。
“你。。。。。。你要帮我照顾圆圆?”
闵惜才点头:“对,我想了很久,觉得我应该算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吧。我社会关系不算复杂,工作也没有特别忙,姑且。。。。。。也算是一个你能信得过的人。”
闵惜才没有把“亏欠”放在嘴上说,他也不想让孩子成了他“还债”的工具。
舒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头重新开始拍孩子的背。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约莫也在犹豫,一时给不出解答。
但是闵惜才十分满意这个结果,有犹豫就说明舒安对他不是全然的抗拒,说明舒安还是把他当成一个不一样的存在,他们就不再是陌生人的关系。
他这样想着,舒安也抬起头,带着些许为难:“生病的孩子会不好照顾。”
“以前堂弟堂妹我照顾过,你放心,经验我还是有的。”
“也不能白白麻烦你。”
“你又来了,”闵惜才带着笑意摇头,“五年了,还是只有这一句话吗?”
舒安沉默了许久,他轻拍着孩子的后背,终于肯接受闵惜才的帮助。
“你说得对,我的确找不出更好的人选了,只能麻烦你。。。。。。先帮忙照顾圆圆,到他病好了,应该就不用其他人帮忙了。”
闵惜才在心里小小地庆祝此事,没有把激动表现出来,怕让舒安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