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的?我发现你这人一谈恋爱,脑子就被塞住了。你要想追他,总得有个追的态度。他现在有孩子,肯定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你要投其所好。。。。。。”
闵惜才越听越难受,虽然李云茂的话没说错,但他不想把这些算计用在舒安身上。
“算了,你打你的游戏去,我还是不跟你聊感情问题了。”
后面几天正好休假,闵惜才想着出去走走,兴许能散散心。
他住的小区老人小孩的占比并不小,社区隔三差五地会举办一些活动,小孩很多,热热闹闹的就有了烟火气。
闵惜才不是很喜欢小孩,这种活动他通常都是直接路过,看都不会看一眼。今天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大草坪上,远远地看着。
台上在办一个小主持人活动,上台的都是五六岁的小孩,台下也有不少这个年纪的孩子在看。这个岁数的小孩正是闹腾的时候,你一声尖叫我一嗓子嚎,弄得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尖锐的噪音。
对现在的闵惜才而言,这种吵闹反而成了良药。声音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他就无暇思考其他事情,得到了一种异样的平静。
“接下来有请,舒钰小朋友上台朗诵!”
是小主持人比赛,闵惜才忽然没来由地笑了笑,想起他自己小时候也参加过这种比赛,只不过后来被评委老师说发音不标准,但肯定了他的口才。
夜晚的灯光照得万物都晃眼睛,闵惜才看不清楚孩子的样貌,却能从他的声音中感受到,孩子是在一个有爱的家庭中长大,谦逊但充满自信,有着这个年纪孩子独有的,肆无忌惮的朝气和明媚。
就在此时,他飘忽不定的视线忽然锁定了一个人影,而后被其深深吸引。在舞台不远处,聚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草坪上,正在和他一样,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比赛。
即便是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闵惜才依旧很肯定,那个人就是舒安。
他没有给舒安发消息,只是穿过人群,默不作声地走到离他十米远的地方站定,发愣地盯着舒安看。
舒安比几年前更瘦,一身休闲的风衣穿在身上,微风拂过衣角,隐约看出其中略显消瘦的轮廓,搭配着他的侧脸,闵惜才都担心他会不会被风一吹就倒。
舒安的头发不是纯黑,带着些许棕色调,准确来讲是淡淡的亚麻色,总被人误以为是染过的,闵惜才记得,舒安说从上学到工作,需要向许多人解释这件事情。
不同的是,当年的舒安因为工作太忙,又没有什么应酬的需要,头发时常几个月甚至半年不去修剪。有时候头发长到挡住视线,他就自己拿皮筋扎起来,远远看过去,会让人以为他是个小姑娘。
而现在,他那张脸褪去了稚嫩,头发也打理得妥帖,修剪得长短合适,方便各种商务应酬。
今时不同往日,五年前的舒安见到闵惜才都不太敢对视,现在的舒安见到闵惜才时丝毫不慌张,镇定自若地回答所有问题,甚至还能呛闵惜才一口。
闵惜才对着舒安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孩子念完一整首诗,台下掌声如擂鼓,闵惜才也木楞地跟着一起鼓掌。
而后,他看见孩子走下台,径直走向。。。。。。舒安的身边。
闵惜才愣住,几乎忘记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他知道这就是舒安口中的孩子。
小孩蹦蹦跳跳地转过身,让闵惜才看清楚了小男孩的脸。
眉眼几乎和舒安是一比一复刻,完全是个小美人胚子,一双和舒安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水灵灵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夸上一句可爱。
但如果看孩子的整张脸,闵惜才莫名觉得。。。。。。像他自己。
闵惜才恨自己没有随身带镜子的习惯,无法判断那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很像。那种相似程度已经让闵惜才觉得这根本不像是舒安犯的错,而是他自己犯的错。
舒安低头弯腰,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小男孩笑的格外灿烂,两人又说了些话。
台上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大声说话,台下的观众议论声也在耳边嗡鸣,闵惜才根本听不清舒安对孩子说了什么,只能勉强通过孩子的反应判断,舒安在夸赞孩子。
闵惜才再也按捺不住心思,下定决心走过去打招呼。
舒安彼时背对着他,丝毫没有察觉,但是那个孩子看见了闵惜才,对着舒安指了指,舒安疑惑地回头,看见闵惜才的那一刻,他脸上露出了些许慌张。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闵惜才笑了笑:“啊,我住在这附近,出来散散心,正好看到有小孩子的活动,我就来看看。”
孩子扒着舒安的腰,似乎有点害怕。闵惜才做可爱状,歪头看着他,心里回想着方才孩子在台上那自如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怕生,难道只是单纯怕他吗?
下一秒孩子开口,闵惜才差点被这童言无忌给吓个半死。
“爸爸,这个叔叔是谁啊,为什么和圆圆长得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