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地上,没人管她。黎旺瘫在地上,浑身哆嗦,嘴里含混地说着“洛儿、洛儿”,也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喊人。谢烬野没再看她们,目光落在顾铭身上。“左相。”顾铭站着没动,“臣在。”“你方才说,这几个人是你在查传言的时候找到的。”“是。”“那你查清楚没有?这些传言是从哪里来的?”顾铭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臣还在查。”谢烬野点了点头,忽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行,那朕帮你查。”他转身走回上首坐下,声音一沉。“来人,把这三个人拖下去,打入天牢,着大理寺严审。审不出来,大理寺卿提头来见。”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入,把三个人往外拖。刘桂香被人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摊烂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谁也没听清。黎旺被拖出去的时候,一直扭头看纱帘后面,嘴里念着“洛儿”,一遍又一遍。谢烬野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等等。”侍卫停下来。谢烬野看着黎旺,沉默了两秒,说:“把黎旺带回来。”侍卫把黎旺放下,退了出去。黎旺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不敢抬头。谢烬野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黎旺,朕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黎旺哆嗦着点头。“洛儿在你家那些年,你们是怎么对他的?”黎旺张了张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趴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朕在问你话。”谢烬野的声音还是不大,但那语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黎旺磕了三个头。“陛下,草民对不住洛儿,草民不是人,草民……”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洛儿小时候,草民没给他吃过一顿饱饭,没让他穿过一件好衣裳,草民……草民还让他下地干……污蔑皇嗣谢烬野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殿里所有人都低着头相互看着。“五岁?”“五岁的孩子,挨打挨骂,还不给吃的,陛下没刮了他已是仁至义尽。黎旺趴在地上,“是草民的婆娘让的,草民没拦着,草民也打过他,草民……草民不是人啊……”“他没有勾引男人,是他。”黎旺指着左相,“是他让我们诬陷洛儿的,说事成之后不仅给银子,还买房给我们,让我们享受荣华富贵。”左相看看了黎旺一眼。“你莫要胡说八道,随意指责,说本相给你们许了好处?那也得有证据。”“你。”黎旺气结,他确实拿不出证据。谢烬野摆手,“带下去。”侍卫上来把黎旺拖了下去。殿里安静了好一阵。谢烬野坐在上首,目光重新落在顾铭身上。“左相。”顾铭站了出来,“臣在。”“你说你在查传言,查了多久了?”“回陛下,半月有余。”“半月有余,就查出这三个人来?三个连朕是谁都不知道的乡野村妇?”谢烬野冷冷道:“左相,你是觉得朕蠢,还是觉得这满朝文武都蠢?”顾铭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陛下,臣不敢。臣只是尽忠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尽忠职守?”谢烬野站起来,慢慢走下台阶,走到顾铭面前,跟他面对面站着。“你尽忠职守,所以在我儿满月宴上闹这一出?让三个乡野村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污蔑朕的主君?”顾铭垂着眼,“陛下,臣确实不知她们会说出这等话来。臣只是想问清楚那些传言的来龙去脉,没想到她们。”“没想到?”谢烬野打断他,声音忽然大了。“你是左相,你手里管着多少事,你见过多少人,你跟我说你没想到?”顾铭不说话了。“朕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说不清楚,朕就让人帮你说。”顾铭抬起头,看着谢烬野,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压了下去。“陛下,臣确实只是查了查传言,找了几个证人。至于她们今天说了什么,臣没有指使过。臣问心无愧。”谢烬野笑了。那笑容让殿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问心无愧,”谢烬野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好一个问心无愧。”他转身走回上首坐下,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能听见。“传朕旨意,左相顾铭,假借查案之名,扰乱满月宴,惊扰主君,污蔑皇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