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当场就答应了。一进京都便被京都的繁华迷了眼,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们认识黎洛?”左相道。“认识,老爷我们认识,他是我侄儿,打小没了父母,要不是我辛辛苦苦养着,说不定早就死了。”刘桂香抢先道。“哦?这么说,你们对他很熟悉?”“熟悉,熟悉的。”左相抬手。候着的人缓缓端进来一个盒子。刘桂香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村长老娘戴的那对银镯子,现在眼前这满满一盒金子,黄灿灿的光芒晃得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这都是给我们的?”她声音都在抖,旁边的黎旺和另外一个夫人也看傻了,三个人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出。顾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吹了吹浮沫。“本相说到做到。只要你们办成了这件事,这些金子就是你们的。不但如此,本相还可以在京都给你们置办宅子,让你们后半辈子吃穿不愁。”刘桂香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飞快。她来京都这一路上就听说了,左相那可是比县太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官。这样的人物要对付黎洛那个小蹄子,那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她可不管黎洛是谁,反正那个小哥儿跟她也没什么情分,当年养着他就是看他能干点活,如今能拿他换这么多金子,那是他的造化。“大人您说,您说要我们指认什么?”刘桂香满脸堆笑。“黎洛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事儿没有我不知道的。”顾铭放下茶盏,不紧不慢。“本相听说,黎洛是个哥儿,婚前就跟人不清不楚,腹中孩子,怕是经不起推敲吧?”刘桂香多精的一个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让她们说黎洛的孩子是其他人的。她眼珠子一转,立马拍着大腿。“哎哟,大人您可说到点子上了!那黎洛在村里的时候就不安分,整日里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谁知道那孩子是谁的!我们村上的人都知道,就是不敢说罢了!”左相言皇嗣有问题黎旺在旁边听着,有点发怵。他虽然对黎洛不好,但他也是他大哥的儿子,总觉得这样做不好。但一看到那盒金子,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另一位婶子就没这么多顾虑了,她本来就是村上的长舌妇,当年没少编排黎洛。这会儿有好处拿,更是把嘴皮子都磨亮了。“大人,民妇可以作证!那年黎洛与村里的汉子眉来眼去。这事儿我们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心里都有数!”顾铭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皇上的第一个儿子,若是被证实不是谢烬野亲生,黎洛便是大昭罪人。就算一时半会扳不倒他们,至少也能在他们中间钉一根刺。往后再一步一步经营。“行了,”顾铭抬手,“临安,带她们下去安置,好生伺候着,过两日就有用场了。”“是,父亲。”顾临安应了一声,抬脚往外走。刘桂香三人赶紧跟上去,刘桂香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那盒金子,眼巴巴地问:“大人,那金子……”“事成之后,分毫不差。”刘桂香这才放心了,一脸笑意跟了出去。等人都走了,顾铭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旁边的幕僚凑上来,低声道:“相爷,这三个乡野之人,能顶用吗?谢烬野那边可不是吃素的。”顾铭睁开眼,冷笑一声:“顶不顶用的,关键不在她们说的是真是假,而在众臣信不信。只要有人开了这个口,这根刺扎进去了,拔不拔得出来,就不是谢烬野说了算的了。”幕僚恍然大悟,拱手道:“相爷高见。”顾铭没再说话,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眼里全是算计。谢烬野啊谢烬野,你得意了这么久,也该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了。再说谢烬野那边。黎洛这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谢烬野还在屋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什么东西。黎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看着谢烬野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得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醒了?”谢烬野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伸手探了探黎洛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黎洛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怀瑾呢?”“嬷嬷抱去喂奶了,一会儿就抱回来。”谢烬野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先喝口水,嗓子都哑了。”黎洛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喝完又把杯子递回去,眼巴巴地看着谢烬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