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野低声道:“老狐狸了。”宋知微耳力好,听见了,转头瞥了谢烬野一眼:“臣听得见。”谢烬野面不改色。“朕又没打算瞒着你。”黎洛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宋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道:“陛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臣就先告退了。”谢云哲也跟着站了起来。“去吧。”谢烬野摆了摆手,忽然又道,“叔,南郡的事,朕这边会安排人对接。你放心,不会让南郡王吃亏。”宋知微顿了顿,点了点头:“臣替郡王谢过陛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殿门。外头雪已经停了,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宋知微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谢云哲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走出去十几步,宋知微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谢云哲没刹住,差点撞上去,抬头瞪他:“你做什么?”宋知微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肩上落的雪拂了去,动作很轻。收回手时,指尖似是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走吧。”宋知微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谢云哲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耳根又红了起来,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再踩宋知微的脚印,而是走在了他旁边。殿门内,黎洛趴在窗口往外看,看到这一幕,回头对谢烬野说:“陛下,你猜国师什么时候提亲?”谢烬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喝了口茶:“朕猜他根本不知道要提亲。”黎洛一愣:“什么意思?”“他没那个脑子,”“能想通自己喜欢南郡王就不错了。提亲这种事,怕是还得南郡王提醒他。”黎洛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忍不住笑了起来。“要不是郡王主动,国师怕是与郡王无缘了。”谢烬野环住了人,“那倒不会,只是慢些罢了。你以为国师怎么被谢云哲抓,那是他心甘情愿。”黎洛转头,“你是说,国师以前就瞧上了郡王?”谢烬野嘴角笑着,视线落在院子里两行脚印上,“谁知道了。”沈凌院里养了人,秋子入宫国师与南郡王刚走不久。寝殿又来一人。秋子眼泪巴巴,明显是哭过了。“洛儿,我以后不要跟沈凌过了,我要跟你过?”话说的委屈。“怎么了这是,他怎么欺负你了?”黎洛赶紧给他擦眼泪。秋子抽抽搭搭,抱着黎洛不撒手,谢烬野在一边坐着,觉得秋儿分为碍眼。“欺负了,你就欺负回去。”黎洛瞪他语一眼。谢烬野闭嘴不说了。“怎么了,给我说说,我让陛下去收拾他。”黎洛说的理直气壮。秋子点头,扁着嘴抽抽搭搭,“沈凌在外头有人了。”谢烬野一听倒是来了兴致,从椅子边挪过来,坐在黎洛身边。“我如何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秋儿你细细说说。”黎洛看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点头道:“你仔细说说,若他真真敢在外面养人,陛下会扒了他的皮。”用手肘捅了捅谢烬野,“陛下,您说是不是?”谢烬野嘴角含笑,“自然是。”秋儿低头捏着手指。“他这些时日,都不碰我了,晚上也不肌肤相亲,我凑上去,他就躲。”“还有呢?”“府中这几日来了一位女子,与夫君相谈甚欢,夫君怕不是要将她娶进家门。”秋子说的气愤。黎洛听完这话心里也是十分生气的,当初求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现在竟敢生出别的心思来,怕是不能够了。“岂有此理,都是有夫郎的人了,竟还敢招惹女子。”秋子连连点头,“哥哥,要不我们一起过吧。”“哎。”谢烬野打断,“你们两个都是小哥儿,过不到一起去。”黎洛转身,“那你说怎么办?沈凌是你的护卫,他现在成婚了,还在沾花惹草。”“洛儿莫要气坏身子。”转头看向福公公,“你去,宣沈统领进宫一趟。”“是。”秋儿抽抽搭搭,“反正我是不会回去了。”“好好好,不回去,今晚你跟我睡。”谢烬野…“洛儿,那我睡哪里?”黎洛头都不转,“你睡御书房。”谢烬野…沈府。一众仆人鸡飞狗跳找着人。愣是没瞧见秋儿已出府,进了宫。“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沈辞呵斥。面前站着的几人不语。“你们是不是以为秋儿不太聪明,就敢跟主子敷衍了事了。”伺候的下人一个个低着头,盯着着自己的鞋面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