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儿,你现在不同往日了,这朝里倒不如让小野一人去上,不就是起居录吗?小野自个儿上完朝,记上几笔就是呢。”温云舟视线落在他的腹部。黎洛摇头,“爹爹,我上朝只是做一些稳定的记录而已,累不着他的。”谢烬野嘴角含笑,“爹爹放心,我会照顾好洛儿的。”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温云舟的视线直直看过来。“你照顾?我听你父亲说了。”瞪他一眼,“到现在都没个节制。”两人都红着脸,不敢说话。谢云庭最懂谢烬野了,想当初,他也是这样,结束后,都要挨上云舟一次毒打。“舟儿,我已经教训过了。”温云舟放下茶盏,“罢了,你们两个心里要自己有数,莫要图个一时爽快,忘记了小的。”黎洛谢烬野起身拱手,“是,爹爹。”自这一日起,两人节制了许多,有时候是亲一亲,蹭一蹭,不敢做的太过火。左相自从上次被拂了面子,朝堂上安静了许多。朝堂上奏,除了一些地方官员的拍马溜须之外,倒没发生重要之事。摘星楼。国师宋知微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了。他坐在窗口唉声叹气,替自己不值。当初怎么就一个脑热,答应了将半身血换给谢云哲呢?现在倒好,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丢掉自己手里的拐杖。“哎。”重重叹气一声。“国师大人。”一个小厮上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这是福公公今早送来的,陛下与洛主君大婚的喜礼。”宋知微闻言放下茶盏,勾手。小公公递上去,宋知微解开红绸,只见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锭金子。“谢烬野良心发现,竟然还记得我。”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放进爷的银库中。”“是。”“等等。”转身的小公公停步,“大人,还有何吩咐?”宋知微抬眼,“那个谁?南郡王怎么样了?”他半身血都给他了,总归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吧。不然他这血亏啊。小公公笑着转身,站正一些,“回大人,南郡王已被接进宫了,但他身体底子弱,自打进宫,便水土不服,食少,腹痛起热。这几日,才好转一些,但太医说不能着风,需卧榻静养几日。”宋知微听的直蹙眉。泥捏的不成?自己一半都血给他了,还能拄着拐杖溜达,他却连床都下不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南郡王进京,谢烬野怕是还有后手,不会这么容易让外人知道的这么详细吧?小公公又是一笑,“回禀爷,这是陛下交代的,要是爷问起,就老实交代,毕竟您费了半的血救回来的人,您有知情权。若是旁人问起,奴婢是万万不能说的。”宋知微点头,总觉得谢烬野这行为有别的意思。罢了,人反正谢云哲已救回来,从此两不相欠,各走各路。“你下去吧。”“是。”宋知微坐在摘星楼的顶层喝茶赏景。想着他这一路壮举,简直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自己感动不已。谢云哲抽他鞭子,他都能做出这么大贡献,他可真是个大善人啊。这一坐就是半日,日落西边。将摘星楼笼罩在金光中,宋知微望着夕阳,神色怔怔。突然起身。“大人?”椅子磨着地面发出一声脆响,惊醒身后打盹的小厮。宋知微伸手。小厮慌忙将拐杖给他递过去。宋知微,转身一瘸一拐往楼下走,“屋里闷的慌,我下去逛一逛。”小厮愣住了,这还是国师自生病以来,第一次下楼。他突地一惊,慌忙追上去,“大人,大夫说了您需要静养,不能下楼的。”宋知微往下走,“大夫怎么能有我懂,我可是大昭国师。”仰头,“你不要跟着我。”小公公站在阶梯上,一脸为难,“可,可陛下让我看着您。”宋知微挑眉,“在摘星楼里,我做主,可懂?”小公公连忙低头,“是。”“咚咚咚。”宋知微拄着拐杖缓缓下楼。宫角边的小院子。药味熏天。一个侍女一边扇着扇子,一便捂嘴轻咳。院子很是简单,只两间房,里边连个石桌子都没有。“咳咳咳咳。”屋里时不时传来咳嗽声。不重不轻歇斯底里,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公子,药熬好了。”女子端要进去。床上靠着的人,放下手中的书籍,眉眼蹙起,看过来。“放着吧。”“公子,这药还是要趁热喝,凉了药效就要打对半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