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看着床上的人嘟囔一句,“两日不够啊。”老大夫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宋知微呆愣愣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谢云哲缓缓睁眼。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他微微一笑,“国师大人,这几日麻烦你了。”宋知微坐在床边,拉着谢云哲的手,紧紧攥着。“谢云哲,你再撑几日,啊,再撑几日,京都的大夫就过来了。”话语带着祈求。“我错了,不该将你按进冷水里。”一个大男人红了眼。谢云哲转过头去,视线看向床帐。“我原谅你了。”“这几日见过的风景是我这辈子从未见过的,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国师了。”缓缓转头,“我很快乐。”宋知微看着人,心疼的厉害。“你再坚持几日,你知道我派人去请的是何人吗?”“是谢烬野。”他自问自答。“温云舟中毒,无药可治,都能被医好,你也一定可以的。”谢云哲神色顿了顿。谢烬野这个名字他在南郡都如雷贯耳,是个无拘无束的,曾几何时他不知羡慕了多久。他还未见过谢云庭的儿子长的是何模样了。“好,我会好好撑住的。”话虽是这么答应的,但身体怎能随他愿。才过两日,人便气若游丝,宋知微抱起来时,轻的像纸片。他脑袋放在谢云哲胸口,缓缓听着,细微的心脏跳动声,证明人还活着。“大夫快来了,你可要好好活着。”“谢云哲,你不要死啊,我的账还没算完你死了,即便去看阎罗殿我也不会放过你。”“谢云哲,再撑一会,求你了。”床上的人,眼角有泪落下,打湿了鬓角。宋知微守在谢云哲床边,时不时叫一声,一直到天明,也没打断过。薛云哲浑身冰凉,宋知微将人抱在自己怀里,挫着他的手不断哈气。“大夫就来了,谢云哲你再坚持一会。”谢云哲抬手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红着眼眶。“国师大人,……怕是坚持不了了。”宋知微握着他的手,“能的,你能的,只要你好好的,叫我做什么我也愿意,谢云哲你不要死。”他眼泪都落了下来。谢云哲笑着,“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等我死了,你便回京都吧。”“好好做你的国师。”“我在南郡有一座金矿,这个朝廷不知道,就就给你买花衣裳吧。”宋知微还要说话,被一根手指按住。“就当是你带我出来的报酬。”谢云哲道。宋知微看着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咚咚咚。”这时门被敲响。宋知微以为是送早食的,“进。”门咯吱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玄衣人,斗篷遮住了脸,叫人看不真切。正在宋知微疑惑时,这人摘了斗篷,乌发竖起,露出一张凌厉眉梢的熟悉俊脸来。他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宋知微谢云哲,谢云哲挑了挑眉。随后走了过来。视线落在谢云哲身上,眉头蹙了蹙。“将人放平些。”宋知微闻言赶紧放平谢云哲。“小野,小野,你救救他。”谢云哲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位便是谢烬野?他想要起身。却被谢烬野一把按住,“不要乱动。”最后一撩衣袍坐床边,“将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谢云哲伸手。谢烬野按了按脉,随后起身。宋知微匆匆问,“怎么样?”谢烬野看着他一脸着急的样子,便道,“能救,但很麻烦,且我只有三成把握。”“莫要说三成,即便是一成,那也得试试。”谢烬野倒是瞧了一眼国师。胡子没刮,脸色也黑了,不知如何搞的,几日不见,竟这么糙了。宋知微看谢烬野这么看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实不相瞒,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害的,要不是我将他按进寒水里,他怕不会受这些苦。”谢烬野顿了顿,“你开心就好。”随后解了披风,宋知微赶紧接过来,挂在一边,“说吧,要怎么救?”谢烬野挽着袖子,“得换血。”宋知微凑上去,“我有,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能救活他。”谢烬野看着这么殷勤的劲,突然的顿了一下。最后挑眉凑上去,“那要是需要你一身的血液,你愿意吗?”宋知微先是顿了顿,随后叹了一口气,“原意,他这身子,原本不是这样子的,是我将他摁进水里,才这样的,该还他。”谢烬野看着宋知微,良久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