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沈辞拦住了,他端正站着,望着河里的扑通的人,面色冷冷理着袖子。“水浅,淹不死。”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缓缓退到沈辞身后,恭敬站着。沈辞蹲在池子边上。“我看李公子在白日做梦,正好,可以醒醒神,免得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所有人都惦记你家几个臭钱呢。”抵达京都,我是不是你们捡的?沈凌赶来的时候,李公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李公。”“沈大公子,家中还有急事,我便不留了。”打岔说完不等沈凌说好,匆匆离开。沈凌…缓缓看向坐在凉亭里喝茶的沈辞。无奈扶额。“辞儿,这一个不喜欢吗?”沈辞仰脸,将刚刚这人的话说了一番。沈凌脸上也冷冷,“什么玩意儿。”“辞儿,莫怕,天下男儿那么多,哥哥保证给你挑一个最好的。”沈辞点头。之后几日,来的人回去时,不是鼻青脸肿,就是哭哭啼啼,似是短短几个时辰,被打击的不轻。沈凌叹气,不知弟弟要什么样的。…官道上。一辆马车驶过。黎洛脑袋探出来,“哥哥,我们何时到?”黎铮坐在车延上,“还需要几日。”因为洛儿身子的缘故,三人脚程慢。这一走就是大半月,路上还时不时耽搁,花的时间就多了。黎洛收回脑袋,靠在谢烬野身上。“夫君,京都好吗?”他以前觉得自己的夫君生的白,定不是乡里人,见了云舟爹爹才知道,京都的哥儿,是多么的矜贵。那手指就跟葱白一样,细细长长,脸蛋也嫩。谢烬野环住人,“京都繁华,有数不尽的糕点,各色各样,还有酱鸭子,面饼……说的黎洛咽了咽口水。他伸手捞起一个糕点,吃着。谢烬野将他嘴角的糕点渣子抚了去。“还有耍杂耍的,非常热闹,到时候我带洛儿去看。”黎洛长这么大,出过最远的门便是是青山镇,还是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脸上带着笑意连连点头。快要到京都时,连着下了三日雨。寒气重,长途奔波,洛儿一到夜里便起了热,嘴里嘟囔着,“夫君。”烧得迷糊。谢烬野守在床边上,给他擦了一晚上身子。黎铮想要替一替,谢烬野不让。“这里距离城区需要半日光景,殿下,我去那里寻一个大夫来。”谢烬野摇头,“洛儿只是累着了,加上天气变化,沾了些寒气,这才起了热,你照我说的去采药。”黎铮点头,走了出去。谢烬野伸手,摸了摸洛儿脸颊,“不舒服怎么不说呐。”黎洛半道就觉困乏的很,但又不能耽搁路程,所以便未告诉谢烬野。他迷迷糊糊睁眼,“夫君。”声音很弱。谢烬野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异常温柔,“在,夫君在,洛儿莫怕。”黎洛脸颊在谢烬野手背上蹭了蹭。黎洛这一病,谢烬野不敢再继续赶路,歇了五日,病情好转,才继续启程。这一耽搁,到京都的那一日正好是秋儿与沈凌大婚前一日。谢云庭与温云舟,一身私服,站在城门口等着。“你就不是说,快到了吗?怎么还不见人?”温云舟踮着脚,没看见人后,问一边的谢云庭。谢云庭笑着,舟儿莫着急,应该在路上了。”话音刚落。西山斜阳下,缓缓驶来一辆马车。驾车的正是黎铮。他看见城门口的人时,神色晃了晃。陛下,主君?临行前,义父担心自己没认出帝王,冲撞陛下主君,特意给他看了画像。他认得两人。马车停在两人面前,黎铮正要行礼,却被谢云庭拦住了。谢烬野一撩帘子,朝两人看了一眼,这才跳下马车。温云舟迎上去,“洛儿呢?”“云舟爹爹,我在这儿。”黎洛探出脑袋,谢烬野将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温云舟一把拨开谢烬野,牵住了黎洛的手。“可有累着?”黎洛摇头,“路上行的慢,不累的。”温云舟却不信,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怎么能不累。“你就会说贴心话,怎么会不累?走,爹爹已叫人提前准备了晚饭,这会子回去刚刚好。”牵着黎洛的手就往里走。对谢烬野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谢烬野…缓缓转头,“父亲,我是不是你们捡的?”谢云庭摸了摸光溜的下巴,打眼瞧了一眼谢烬野。一副幸灾乐祸样,“嘶,说不定真是呢,瞧你爹爹嫌弃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