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夫君,我夫君不见了。”黎洛红着眼眶。国师最怕哥儿女子哭了。“莫哭莫哭,他有些事要做,一会就来了。”黎洛抹了一把眼睛,“我没哭,老师,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想去找他。”国师一脸为难,不行啊。此时,西街一处阴暗屋子。谢烬野拄着一把大刀坐在椅子上,眼神晦暗看着跪在面前,皮开肉绽的人。“丞相,还是尚书?”这人眼睛青肿,“我们只接命令,不知雇主是何人?求殿下饶命。”谢烬野咧嘴一笑,“要是你们单单伤爷,爷还能饶你们一命,可你们敢惦记上我的洛儿。”他提刀起身,踩着黏腻的血迹,往前一步,居高临下望着跪地之人。“爷便留你不得。”说吧抬手。“刺啦。”刀锋割过皮肉,抹了这人的脖子。热血溅了一脸。“咯吱。”国师匆匆进来,看见谢烬野一身血迹,眉头紧蹙。“怎么自己动手了?”谢烬野抬袖擦脸,“洛儿吃早饭了吗?”国师一脸苦相,“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你快些收拾一下,洛儿来了。”谢烬野一顿,“你怎么将他带到这儿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家洛儿不听我的话啊,非要来见你,你快些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换衣裳出去,再迟他就要进来。”国师一边说,一边将人往里推。谢烬野也顾不得其他,只能进去换衣裳。门口的黎洛踮着脚往里瞧。左右等不来,气鼓鼓上了台阶。伸手去推门,却推在了谢烬野的胸口上。“夫君。”谢烬野搂住黎洛的腰,“洛儿怎么来了?”黎洛眉头蹙着,“我担心你跑了。”谢烬野身子僵住了,将黎洛抱起来,转了一个圈。“怎么会跑?我这辈子赖定你了。”黎洛又被哄好了,刚要去他脖颈处拱一拱,却闻见了血腥味。“你受伤了?”谢烬野立马道,“洛儿也知夫君会些医术,屋里有人受了重伤,我见他可怜,便帮着包扎了。”门口刚出来的国师…好好的哥儿怎么就嫁给了谢烬野呢?黎洛点头,“对了。”凑上去小声说。“夫君,我听说大昭那个沾花惹草的浪荡太子来了青山镇。”沈辞见到小嫂儿黎洛说的小声。谢烬野一噎。他倒是将这事儿给忘记了,在洛儿心中,大昭太子不是个好人。提起来洛儿就摇头的那种。这可不行啊,他要给洛儿好好说一说。谢烬野牵住人,往外走,“那都是旁人故意捏造,洛儿可莫要信了,大昭太子,他其实是个好人。”黎洛不信,“这是我哥哥说的,不会有假。”谢烬野眉头蹙了蹙,他倒是将黎铮给忘记了。北境。萧川摸着胡须,眉头绉在一起。“怎么样了?”军医收回搭在黎铮脉搏上的手,“思虑过重,自己又不注意身子,寒气侵袭,便起热了。”萧川视线落在床上黎铮通红的脸上。摇头,“为个汉子,至于吗?”蛮族暂时不会起事,倒不如,让他回京一趟,正好也瞧瞧他那苦命的哥儿弟弟。萧川转身,大步往外走,写信送往京都。言辞恳切,字字含泪。“陛下,北境战事已平,老臣只这么一个干儿子,可他偏偏喜欢上一个汉子。老臣虽心里生气,但也不能拦着,铮儿长这么大,除了练功,就是打仗,生活苦闷。好容易有一个喜欢的,老臣也不忍他往后一生孤苦伶仃,还请陛下容他归京。”书信被快马加鞭送往京都。送到已是一月后。谢云庭看完当即同意,自家儿子娶了人家弟弟,怎么着也得让人知道。况且洛儿与哥哥好些年不见,趁着这个机会,倒也可以见见。温云舟也极为同意,已经计划着给黎铮一个好的职位。“也不知,那汉子叫甚名谁,怎么就将黎将军迷住了?”温云舟看着书信忍不住道。谢云庭嘴角笑着,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沈府。沈凌在东大街买了一间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还买了仆人小厮。秋儿圆润了一些,正在院子里喂鱼。门口匆匆进来一个小厮,“小公子,家里来客人了。”这个时间点,沈凌还在当值,家中只秋儿一人。秋儿转身,“什么人?”“小的也没见过,那人戴着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半边脸,瞧着风尘仆仆,像是打远处赶路而来。”小厮站在一边恭敬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