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拱手,“禀主子,准确。”男子笑着,许是带动了病体,手扶着椅背重重咳嗽。缓了缓才道:“去,将太子在青山镇的消息散布出去,我倒要看看,谢云庭的独苗苗,有没有脱困的本事。”“是。”…青山镇,松山书院。黎洛与国师坐在一块。“来,这是京都快马加鞭送来的糕点,你尝尝。”最是有营养了。黎洛已经吃了好几种了,实在吃不下了,而且他发现这人对自己似是格外的热情。“我吃不下了,谢谢。”国师一顿,“这就饱了?”俯身,提起来七八个盒子,“我这里还有这么多呢。”黎洛摇头,“先生,我真的吃不下了。”国师看他一脸为难,只好道:“好吧。”又开始盘问,“家里有没有厨子啊,小哥儿要吃好一些,老师家里有京都来的厨子,要不要给你借一个?”哎呀谢云庭不在,他就是两人最亲的,想起一个小娃娃叫自己爷爷,还有点儿紧张。这话说出来,黎洛更疑惑了。只觉这先生不是个好的。顿时起身,“我夫君要回来了,先生,我就先回去了。”“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留一会吗?”他要在小娃娃来之前,好好与洛儿相处,多说几句,待到他日,孩子最亲近的便会是他。谢云庭是谁?滚一边去。黎洛拱手,“多谢先生,我夫君等不到我,会着急的。”说完转身离开。到门口时,谢烬野还未来。黎洛就在凉亭里等了一会。他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谢烬野,先生这般纠缠,他觉得不好。他是有夫君的人了,先生怎么没有眼力见,还纠缠。“想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谢烬野的声音,随后一条长腿跨过来,谢烬野坐在了黎洛身边。将他嘴角的糕点渣拂了去,“怎么了?心思重重的,是不是受欺负了?”黎洛摇头,“没什么事。”谢烬野挑眉。将他的脸捧在手心,“真没事儿?”黎洛环住谢烬野的胸膛,将自己的脸埋进他怀里,“真的没事。”罢了,还是莫要说了,免得这人生气,打了先生。当晚。谢烬野又发现了那枚玉佩。烛火下的眼神格外晦暗。他猛地捏住玉佩,趁着月色转身出门,连夜上山。抓住了那个白天说他的洛儿与人有染的学子。“你你你,做什么?”这学子刚刚上完茅房就被人拎住了。吓得脚下一软谢烬野提着人,凑近些,臂力大的惊人,“说,那人是谁?”借着月光,学子这才看清,原来是黎洛的夫君。他咽了咽口水,“我只远远看见他住在东南阁,学子禁止出入的地方,其他的一概不知,黎洛相公,你要想问,自个儿去问。”谢烬野闻言朝着东南阁看了一眼,那建筑瞧着与摘星楼相似。他松开人,抬手拂了拂学子的衣领,“半夜不要瞎晃悠。”话罢转身朝着西南阁走去。学子…他这是晃悠吗?…谢烬野手里捏着玉佩,朝楼阁走去。脚踩石子,发出轻响。阁楼里。锦榻上的国师瞬地睁眼。一个翻身坐起。“刺啦。”一枚玉佩,带着劲风穿透窗户纸,直直朝着床上的人袭来。近在咫尺间时,国师抬手,一把攥住,低头间顿住了。“坏了,这小子寻来了。”刚要起身躲一躲。“哐。”的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紧接着,一只玄色云纹靴,带着寒意踏了进来。看着哥儿可爱,忍不住投喂国师正要转身离开,被一把扯住了衣领。“往哪里走?”身后之人冷冷道。国师挣扎两下又挣不脱。“你就是勾搭我夫郎之人?送玉佩也就罢了,还日日送糕点。”上前一步,“你是当我死了吗?嗯?”话落,视线落过去。随后一顿,“国师?”松了手。国师嘴角含笑,抬手整理被谢烬野弄乱的衣领。“年轻人,气性这么大作甚?我只是看着哥儿甚是可爱,忍不住投喂一二,你瞧瞧把你急的,像要捏死人。”谢烬野挑眉,“宋叔。”他不是一向最矜贵,风吹不得日晒不得,怎么舍得离开京都,来这青山镇?宋知微笑着。谢烬野:“你也被父皇贬了?”宋知微一噎,“去去去,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这是体察民情,游历至此。”撩袍子坐在椅子上。“你父皇说你娶了乡野哥儿,我趁机来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