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拿个勺挨个喂。“嘬嘬嘬。”谢烬野叫了几声。“哗啦哗啦。”肥鱼拍着水面,便张着嘴急急游过来。黎洛脸上笑着,手伸进碟子里捏了一点鱼食丢进去。谢烬野蹲在塘子边,“洛儿这鱼食,得喂进嘴里。”说着演示一番,黎洛也蹲下来,试着喂了一些。书院正厅。一个着素衣的白胡子老头,正在与一人谈话,这人一头白发,面目俊朗,举手间尽显矜贵的气质。“听说青山镇梨花村,出了一位榜首?”他端茶微微抿一口。院长闻言一顿,只是一个榜首而已,况且还是个哥儿,松风书院榜首出了好些个了。“回掌院,确有此事。”“只是这榜首是个哥儿,若是个汉子,我也会登门拜访,只是松风书院要是收了这个哥儿,怕是会影响其他学子。”银发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过来,“糊涂。”“陛下早就颁发旨意,哥儿也可高居庙堂,掌国策,行政令,你这般做,岂不是抗旨不尊?”老头脸色一变,慌忙撩袍子跪地,“掌院恕罪,属下并未有那个意思。”“哼。”银发人理着袖子,“要不是我知道这事儿上你定会做错,紧赶慢赶出来一趟,这松风书院的屋顶怕是要被人掀了。”那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老头不解,一个乡野哥儿还能掀了松风书院的屋顶?实在不解,疑惑间直接问了出来,“掌院,他只是村里一个哥儿,应还不敢做出这番动作。”银发人呵笑一声,“他是不敢,但旁的人可是敢的,他就算让松风书院消失,我也不敢说什么。”视线移到老头身上,嘴角含着笑意,“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这时。“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银发人收回视线,“起来吧,去看看何事?”“是。”老头起身,理着衣裳打开屋门,“什么事?”“院长,书院里来了一汉子一哥儿,说是要见你,我便让他们在塘子边的凉亭里等一段时间,谁知”老翁犹豫。“如何?”银发人走了出来。“说。”院长呵道。“谁知,那两人将书院塘子里的鱼喂得翻了肚皮。”老翁说起来一脸怒意。自己一个不经意,这两人就将松风书院的吉祥物给喂死了,那汉子还说什么缓一缓就会活过来,他以前经常这么干也不看看这鱼多矜贵,是他一个乡野汉子能经常见的吗?真是岂有此理。“什么?”院长震惊出声,视线缓缓移向银发男子。这鱼可矜贵着呢。银发男子眉头挑了挑。谢烬野以前让他办事儿,他要是不答应,就死皮赖脸侧躺在莲池边喂鱼,猪一样喂,撑晕过去才理着袖子起身。想到这里,便开口问道:“那人来自哪里?”老翁拱手:“说是来自梨花村,小的前几日听说那里出了位榜首哥儿,想必两人是来求学的。”银发男子看向院长,“你去看看,若真是如此便答应他。”院长虽心里不愿,但也知道既然连掌院都要忌惮一二的人,定也不单单是一个乡野汉子这么简单。说不定是来体验生活的卧龙雏凤。拱手便道:“是。”跟着老翁出了院子。银发男子也匆匆出了门。心里想着,既是这般,书院的汉子与哥儿,定是太子与梨花村小哥儿了。谢烬野不是个好糊弄的,让他知道自己一个堂堂国师在外面做兼职赚外快,这小子一定会像土匪一般打劫。背着手穿过园子时,看见了客屋边的回廊上坐着一个着软缎的小哥儿,背着斜挎布包,正认真地吃糕点。国师脚步顿了顿,这不是昨天遇见的那个哥儿吗?随后一想,怪不得他身上有谢云庭的玉貔貅,原来他的汉子就是大昭太子谢烬野看样子,野小子还未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小哥儿。黎洛察觉到打量的视线,缓缓抬头,看见对面站着的银发男子时,眉头紧紧蹙起,将糕点装进布袋子就转身离开。“小哥儿留步。”国师开口。黎洛停步,“什么事?”这人怎么也在书院,莫非是松风书院的学子?国师上前拱手行礼,“实不相瞒,那日是在下鲁莽了,还请哥儿勿怪。”“我是松风书院的授课先生,那日看哥儿脖子上的玉貔貅好看,这才做出来逾矩的动作。”黎洛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对面这人是的授课先生,夫君送他来这里读书不易,他不能还没进书院就将授课先生给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