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甩袖离开。只留刘氏呆愣在原地。似是怎么也没想到,因着行礼这事儿,李言竟要让自己回娘家。谢烬野一回到屋里,就开始收拾东西。“殿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李言两手不知伸向哪里,一脸着急。谢烬野站直身子,“搬出去住啊,李大人看不出吗?”随后嘴角含笑,“令夫人这么不欢迎,谢某再待下去,岂不是脸皮厚如城墙。”况且,谢烬野收了笑意,垂目望着人。“我家洛儿不喜欢我受气。”李言咽了咽口水。谢烬野转身,弯腰收拾东西。李言再不敢多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背着行囊,出了屋门。李言一拍大腿面。“嗐呀,家门不幸啊。”转身缓缓走进府中。中厅,刘氏用帕子压着眼角,李玲儿在边上安慰。李言进去直直瘫坐在椅子上,“你现在满意了吗?人家搬出去了。”刘氏捏着帕子。“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妾身也没说让他搬出去的话。莫要说他是一介平民,即便是郡上贵家,见了妾身,也不会如此没礼,妾身只是说了一句,他便回嘴说我受不起。他这不是瞧不起老爷吗?将郡守的面子往地上踩?”“啪啪啪。”李言一脸怒意,用手急急拍着桌面。“我都受不起,你是何人,也敢让他行礼?”厅中突然安静异常。李玲儿愣了愣,“父亲,他究竟是何人?”连他父亲也受不起礼的人,难道这人来自京都?李言摆手,“罢了罢了,是我李言没这个福气。”说完耷拉着脑袋走了出去。刘氏疑惑看向李玲儿。“母亲,这人怕真是京都来的贵人,连父亲也受不住他的礼,那这个官儿,或许是伴驾的大官。”刘氏神色怔了怔,“那你父亲,叫我们一起吃饭?”“是为了让我们在大人面前露脸。”李玲儿道。刘氏捏着帕子,顿时一脸懊悔,“那我们这次岂不是将人得罪恨了。”又道:“可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官儿,一身麻衣,没见过肉似的。”再来打搅,莫怪他不留情面李玲儿也明白她母亲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这两人吃饭的动作,实在不怎么雅致,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粗鲁。“娘,不管如何,既然父亲这么说了,那这人定不是乡下泥腿子,我们不能将人得罪了。”刘氏抿了抿唇。“早些不说,现在都将人得罪了,叫我如何落下脸面去给他赔礼。”李玲儿上前扶住了她娘,“母亲若是拉不下脸面,便由女儿去吧,您是我母亲,母女一体,若他是个有教养的,该是不会计较的。”刘氏抬手压了压李玲儿的手背,“好,家里呀,就属你最为乖巧了。”…谢烬野出了郡守府,便沿着考棚的方向走。周遭稍稍便宜一些的客栈皆是满员,唯有一家客栈,门头华丽朱漆崭新,离考棚就几步路,但这间客栈,价格一直很高。即便学子考试,其他客栈想着卖个人情,将来这些学子高中,或许还能记得他们这些客栈的一些好处。但这间客栈也却是一分不少。谢烬野抬头望了一眼酒楼的匾额,黑底金漆,写着来客酒楼四个大字。他提起衣袍上了台阶。里面的掌柜坐在柜台前,拨着算盘珠子。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欢迎光临,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谢烬野朝四周望了一眼,桌椅摆放整齐,布置倒是奇特,中间是大堂,两边围了幔子,设成了包厢。有几间里面坐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哥儿。“住店。”谢烬野收回视线。将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上。“一晚,将你们最好的房间安排一间。”老掌柜点头,拿了身后的牌子递给谢烬野,“天子一号间。”招呼来小厮领着谢烬野往楼上走。这里的小厮掌柜服务态度极好,但又不低声下气,端的大方。谢烬野听他父亲说过,他还有一个叔,那人富可敌国,没有他做不了的生意。他长这么大,虽没见过,但每年生辰,都能收到那位叔,托人送来的礼,金疙瘩银疙瘩,奇珍异宝可以搁几屋…心中有些疑惑,“你们东家,是不是姓霍?”小厮顿了顿才道:“客官,我们东家姓王,不姓霍。”谢烬野挑眉,猜错了?“不过,王东家是我们的二东家,至于我们大东家是何人,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伸手,“客官,到了。”谢烬野走了进去,打量了一眼,床铺异常干净,用的皆是上等的软料子,桌面干净的一尘不染,上面放着青瓷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