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就是谢烬野给的太多了,家家户户,五斤猪肉。唯一的要求就是莫要打搅到他家夫郎温书。吃人嘴短,村里话多的婶子,聊天的地儿也挪远了些。黎洛被谢烬野养白了好些,原先分叉的头发也变得黝黑发亮,长到了腰侧。他着一身月白色锦衣蹲在地上摸兔子,葱白手指,缓缓滑过兔子光滑的皮毛。“洛儿,洗手吃饭了。”谢烬野撩起帘子,朝外喊了一声。黎洛放下兔子起身,“来了。”午饭是大米饭,肉丝炒木耳,韭菜炒鸡蛋,还有一个鱼汤。“吃完饭,洛儿再检查一下包袱,不要忘下东西,府试的地方离郡守家近,我们在他家住两晚。”谢烬野给黎洛舀着鱼汤。“我检查过了,书本册子,都装好了,夫君你都已经叮嘱三遍了。”黎洛舀着汤喝,抬眼道。谢烬野一顿,“有吗?”黎洛撇嘴点头。谢烬野咧嘴一笑,“夫君紧张。”黎洛笑着。“你放心,我有信心的,虽考不上第一名,但总归不会落榜,况且夫君自己没信心吗?我可是你的学生。”谢烬野给黎洛夹着菜,“那必须有。”两人刚吃完饭,院门口响起了铃铛声。黎洛帮谢烬野解了围裙,踮脚朝外望了一眼,“三水叔已经来了。”谢烬野转身,“正好,家里收拾完了,洛儿去拿包袱,我们这便出发了。”“嗯嗯。”黎洛闻言转身去了卧房。谢烬野锁门,牵着黎洛上了骡子车,将钥匙交给三水。“叔,这次估计要在府郡待个三天,家里的活物,就托付给你了。”“小子放心,包在我身上。”又道:“洛哥儿好好考,要是考上秀才,看谁敢瞧不起哥儿。”“谢谢三水叔,我会的。”骡子车叮铃叮铃,沿着田埂往府郡的地方走去。…“野小子也陪着洛哥儿胡闹,秀才哪里是那么容易考的?”一个婶子提着篮子看着运去的骡子车说了一句。“可不是嘛,也就野小子疼夫郎,这要是换成其他汉子,哪里会由着洛哥儿这么胡闹。考秀才那是汉子的事儿,一个哥儿也不知掺和什么?”两人的话,被一个哥儿听见了。“你们懂什么?哥儿怎么就不能考了,当今陛下都颁了旨意,哥儿也可入朝为官,只要有本事,当那庙堂高官都有可能。”“洛哥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进过学堂,就只在家里学了几日,他要是能考上了,我将家里年猪送给他。”一个婶子吊着眼睛,说的信誓旦旦。“婶子可记着你说的话,今儿个我们都在场,别到时候耍泼皮,将脸皮子丟地上被人踩。”哥儿挎着篮子,断了这位婶子的后路。这婶子笃定了黎洛考不上,“说话算数,你们尽管瞧好了。”另一边的谢烬野,黎洛丝毫不知,竟然还有白得一头年猪的机会。傍晚时分,几人才到郡守府上。郡守早早让人做了一桌子菜,等着两人。刘氏不解,明明是两个泥腿子户,老爷奉承的跟祖宗八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京都来的贵人呢。谢烬野徒手捞起一只鸡腿,就给黎洛撕起肉来。动作之粗鲁,看的刘氏顿了顿。边上的李玲儿也蹙了蹙眉,父亲不知为何,要叫他们同这两名乡下人一起吃饭?虽说长的不错,但终归是乡下泥腿子,一上餐桌跟没见过肉似的。李玲儿端茶轻抿,没了吃饭的心思。李朝比较直接。“父亲,我饱了,先回房了。”起身要走。李言重重放下筷子。呵斥一声,“回来!”李朝转身坐下。谢烬野眼都未抬,认真给黎洛剥虾。黎洛吃的一嘴的油。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虾,好好吃。盯着李言前面的一盘虾,舔了舔嘴角,缓缓靠近谢烬野,低声说:“夫君,……还想吃。”谢烬野起身,将李言身边的一碟子虾端过来。“你们继续,莫管我们。”李朝闻言气冲冲看向李言。“父亲,我不明白,他们不就是两个泥腿子,你这么巴结着就算了,又何必拉上我们?”刘氏捏了捏帕子,“是呀,老爷,朝儿还要温习功课了,他时间如此宝贵,怎么能陪着……人吃饭呢。”李言气的胡子抖了抖。谢烬野拿着帕子擦手。缓缓抬眼,“李大人何必为难他们,如此聒噪,倒是扰了吃饭的乐趣,想离开,便离开吧。”李言恨铁不成钢的摆手。与太子,太子妃吃饭的机会,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有了这缘分,不说以后鹏程万里,飞黄腾达,但搁着这层情面,总归路好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