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早年是个秀才,很有头脑,整死人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得罪他的人,没有好下场。梨花村明面上黎田是村长但实际上,钱良这个妹夫才是一村之长。黎田有什么事,都要与这位妹夫讨论一二,才做打算。“我听桂香的。”黎旺道。钱良笑着看向张桂香,“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言了,这事儿当初可是你黎旺提出来的,要是你没这个打算,我们也不会盯上这笔钱。”“天家讲究个发事人,这件事,你便是发起人,归根究底,责任该是由你来担。”“你放屁,即便是我汉子提起的,这钱也是进了你们自己的口袋,天家也是长眼睛的,你以为只会听你们的一言堂?”张桂香吊着个眼睛,没被钱良吓到。钱良也不着急。“张桂香你不要忘记了,黎洛父亲爹爹是如何死的?”话一说出来,就连村长也震惊看过去。旧事重提,对大家都不好。“我也不是吓唬你们,如果你们两个想安安稳稳,不占一片泥的过去,脏水让我们背,咱们便都不要好过。”钱良扯嘴笑着。黎旺一脸黑,“疯子。”“良子,这事儿过去了,莫要再提。”村长也不想多提。钱良笑着起身。“我说了,要不大家一起担,要不一起完,你们选择吧。”随后看向张桂香。“这事儿要是被查出来,莫要说你们,三族之内怕是要灭完了。”张桂香咬牙切齿,“钱良,你怎么如此狠心,为了这事儿,宁愿将梨花村整个村子拉下水?”当初这人半死不活被丢在山野里,险些喂了狼,要不是钱大救他一命,他还有命活着?“外乡人就是外乡人养不熟的王八羔子,呸。”张桂香啐了一口。钱良不慌不忙,抹了一把脸。坐在椅子上。“若你们改变想法了,我有法子从根子上将这件事解决。”黎田坐了下来。“黎旺,桂香,你们怎么说,是要将那件事抖出来,还是答应一起担吞了银子的责。”黎旺扯了扯张桂香的袖子。张桂香气冲冲坐下。黎旺笑着,“他钱叔,你说,我们担就是。”钱良点头。随后眼神狠厉。“青山镇有一伙流匪,做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脏活,梨花村所有的不太平,皆是起源于那个外来户,野小子。”他抬头看了一圈几人,随后道:“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抬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张桂香直接愣住了,他即便再不喜欢那个野小子,也从未想过要伤他性命。这钱良胆子也太大了。黎旺也愣住了,没想到一个朝夕相处的村里人,竟然生出要人性命的想法。倒是村长淡定许多。钱良笑着,“正好我之前给那些人做过账房先生,有些交情,可以请他们帮忙解决。”理着袖子又道:“这件事,你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小子不除去,终归是个祸害,迟早将那事儿查出来。”他顿了顿,“闹到京都,让京都的贵人知道,那可不止是杀头的大罪,倒不如早日解决的干脆。”抬眼笑着,魔鬼一般。“你们觉得呢?”洛儿露了一手,谢云庭吃坏肚子当初黎铮的钱,全进了三人的口袋,黎洛连一个铜板也没见着。一条绳上的蚂蚱,又受钱良逼迫,两人只得答应。张桂香虽心里害怕,但也不想谢烬野将以往的旧事闹出来。这小子,什么都不怕,要是不提早将他赶出村子或除掉,他或许还真的能将这事儿捅出去,直达圣听。“流匪靠谱吗?”她犹豫着问了一句。别连个农户小子都打不过。“我瞧着那谢烬野有那么两下子。”钱良嘴上一笑,“他们干的可都是杀人放火的事,如何会不靠谱?”张桂香也不问了,就是这心里没底,总觉得谢烬野不是那么容易就扳倒的。河岸边。谢云庭背着包袱,手里牵着温云舟沿着田埂往家里走。远远的就瞧见,洛儿在门口给一只小黑狗梳毛。“洛儿。”温云舟眼睛一亮,甩开了手,就往屋门前跑去。谢云……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顿时心里不怎么舒坦。以前要防着谢烬野抢他媳妇,现在好了,不但要防着谢烬野,还要防止小洛儿。谢云庭两步追上去,“舟儿,慢着些,地上不平,小心摔。”温云舟脚步不停,提着月白色的锦衣角,就往前跑。洛儿着一身浅蓝色小短打,衬的脸蛋越发的白,听见声音后,提着小黑狗就站起来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