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动手打一个哥儿,有损他读书人的身份。“我不跟你们计较,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哥儿如何考上秀才。”黎山愤愤。“要是我家洛儿考上,你待如何?”谢烬野笑着。黎山呵笑一声,“要是他能考上,我叫他一声哥。”谢烬野笑着抬头。“那多没意思,这样吧,要是我家洛儿考上了,你便裸着大喊自己叫狗蛋。”黎山觉得自己稳赢,“那要是他考不上了。”谢烬野笑着,“反之亦然。”“成交。”黎山答应的很爽快。黎洛揪了揪,谢烬野的袖子,低声说:“那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谢烬野俯身,悄悄说。“没关系,到时你要是输了,我替你跑,边跑边喊,黎山叫狗蛋。”黎洛捂嘴轻笑。“你坏死了。”对抗路父子擦肩而过谢烬野在黎洛脸颊上揪了揪。“进去后尽力就行,不要有压力,考不上爷养你。”黎洛撇嘴。低头,摸着他粗糙的手,一脸心疼。“不,要考上的,考上了,我就可以养你了,你以后就不要下地干苦活,等以后我当了大官儿,我们就可以去镇里买大房子。”谢烬野看着黎洛的发顶,心软成了一片水,“好。”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那夫君等着洛儿给我买大房子了。”黎洛仰着脸点头。“咚。”钟声一响,在外的学子纷纷往前走去。谢烬野抬手朝他的小人儿招手。黎洛一步三回头,看的跟生死离别似的,谢烬野恨不得自己冲进去陪他。“那是你夫郎?”一个汉子凑过来说。谢烬野点头。汉子脸颊黝黑,憨憨一笑,摸着脑袋。“我前儿个听着人说今年的考试,有哥儿参加,便过来看一眼,没想到真遇着了。”“我家里也有一个哥儿夫郎,他早先是秀才爷的小哥儿,识过字,只是落了难,才嫁给我,让我特地来打听打听。”汉子缓缓道来。谢烬野点头,看着老实巴交的汉子,觉得这人是个会疼夫郎的。“将来哥儿也可入朝为官,他要是当真喜欢,也可试一试。”汉子顿了顿,“真,真的,哥儿真的也可以做官?”谢烬野点头,“可以,只要哥儿有那个能力,官拜宰相也不是不可能。”汉子一脸笑意,挫着手,“那我这就去给我那夫郎说一说。”说完转身便离开。谢烬野盯着考棚的门,久久不愿离去。青山村的半道上,停了一辆马车。玄衣人环臂靠在马车边。视线落在远处摘野花的人身上。野花堆中,一身月白色衣裳的人儿,弯腰摘花,及腰墨发随意攒一枚簪子,轻轻拂过花叶。嘴角的笑意是谢云庭好久未见到的。原来他的舟儿在宫里过得真不开心。早知如此,这个皇帝,他便不当了。温云舟摘了一捧野,刚要笑意盈盈给车边的人看,才发觉那人不是谢云庭。随后顿了顿,扬起的嘴角缓缓落下,才觉那人并没有陪自己来。顿觉手里的花也不好看了。撇嘴朝马车前走去。玄衣人疑惑,刚刚还很开心的人,怎么又不开心了?他迎上去,“小公子怎么了?”温云舟将手里的花束塞给他,“送给你媳妇吧。”语气平淡,有些无力。撩帘子上了马车。玄衣人捏着花愣在了原地。他的舟儿不开心。“走吧,我想见我儿子了。”马车里传出温云舟闷闷的声音。谢云庭听的不是滋味,唇瓣微微张了张,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捏紧手中的花束。哑声道:“好。”一路上,温云舟再也没有说话,谢云庭很担心。“小公子如何不开心了?”忍不住问了一句。温云舟撑着脸颊看向窗户外的景色。“没什么,只是觉得我的夫君当真是狠心,我走了这么久也不来追一追我。”谢云庭…“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追到手儿子也生了,就没有新鲜了。”温云舟说的伤心。“他以前可疼我了,自从当了大官,便顾不上我,许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小妖精。”谢北庭顿住了。可冤死他了。家里有位天仙儿,他如何会去找外面的小妖精?“没,他或许是太忙了,没顾上你。就像我一样,忽视了媳妇的感受。现……的肠子都要青了。”温云舟手里捏着杯子不语,不管如何,他都不要再理那人了。现在儿子有了田地,他跟着儿子儿媳种种田,养养鸡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