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仁一拍大腿:“干了,什么时候开工?”“等我从魔域回来。”商弦声道,“夫夫鬼界出差日志4离开罗浮山办事处,已是傍晚。商弦声边走边翻看新签的契约,唇角微扬:“火山地狱温泉项目,罗浮山矿产优先采购权,怨气发电站五成股份……这趟鬼界之行,收获颇丰。”时应忱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杜子仁硬塞的一袋“火山特产·熔岩烤地瓜”,边走边吃。路过忘川河畔时,商弦声忽然停步,扇尖指向河对岸那片绚烂的彼岸花:“听说那底下埋着前世执念最深的东西。”时应忱咽下地瓜:“嗯。”“你有吗?”时应忱沉默片刻,把地瓜袋子小心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然后从怀里摸出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小布包。他蹲下身,在商弦声面前打开布包。里面东西不多,但每样都摆得整整齐齐:一块暗淡的下品灵石,半截养魂木,几颗不同颜色的糖纸,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一片晒干的彼岸花瓣,还有一张鬼门关门票存根。商弦声挑眉:“就这些?”时应忱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收好,重新系紧:“弦声给的,都是执念。”他顿了顿,补充道:“糖纸是你喂我的,头发是你削断的,花瓣是昨天在河边捡的,门票是今天早上我从你袖子里偷的。”商弦声:“……”时应忱抬头,猩红的眸子里映着彼岸花的光:“你每给一样,我就多一个执念。所以弦声——”他忽然笑了,笑容干净又偏执:“你最好一直给我东西,越多越好。这样我就永远有执念,永远离不开你。”商弦声别过脸,耳根在昏红的天光下泛着不易察觉的薄红。“……蠢货。”他转身往前走,脚步却放慢了些。时应忱连忙抱起地瓜袋子追上去,从袋子里摸出个最大的、烤得焦香流蜜的地瓜,仔细剥了皮,递到商弦声唇边。商弦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甜吗?”时应忱眼巴巴地问。“还行。”商弦声慢条斯理地咽下,“下次让杜子仁少放点糖,齁得慌。”“嗯,我记着。”两人沿着忘川河慢慢走,影子在昏红的天光下拉得很长。河对岸,彼岸花海无边无际。而花海深处,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下安静地沉睡,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归人。回程那日,鬼门关前排起了真正的长队。判官司的、阴律司的、轮回司的、引渡司的、炼魂司的,甚至监察司的路之都亲自来了,带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个个捧着礼盒,从判官笔青春版到孽镜台手机贴膜款,从孟婆汤便携装到忘川水纪念瓶,琳琅满目,几乎堆成小山。领头的范无咎笑得无奈:“商道友,这些都是各界同僚的一点心意。感谢您本次对鬼界经济的刺激,酆都百货这个月的销售额同比涨了三百个百分点。”谢必安在旁边冷着脸补充:“以及,请时公子下次来时提前通报。引渡司最近在搞规范化接待流程,您这样的大人物突然驾临,我们压力很大。”时应忱抱着商弦声赏的新枕头认真道:“我不来。”但枕头其实是孟婆熬夜缝的,绣满了彼岸花和铜钱纹“您别这么说。”范无咎苦笑,“至少常回来看看,杨帝君说了,您在鬼界的投资享受永久免税待遇。杜帝君也放了话,火山温泉永远给您留至尊包厢。”商弦声笑眯眯收下礼物,顺手给每个鬼差发了张商氏六界通兑至尊卡,持卡消费打八折,介绍新客户返现10。临出鬼门前,孟婆追出来,塞给时应忱一个大陶罐:“改良版孟婆汤30,加了安神草和凝魂花,睡前喝一口,养魂美颜,这次真没加奇怪的东西,老婆子以职业道德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