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谷的古战场遗迹,那些充满怨恨与杀意的古战魂,若被某种力量引导或利用,同样可以成为庞大的负面能量源。灰衣人攻击封印,或许并非单纯要释放战魂制造混乱,而是想打通或激活这个节点,使其与云枯崖产生联动。“假设云枯崖是主祭坛,泣血谷是副阵眼。”商弦声快速推演着,“那么,灰衣人所属的势力,恐怕掌握着比蚀骨楼更深层关于这个上古计划的信息。他们不是在破坏,而是在推进计划?”蚀骨楼在明处兴风作浪,而这个神秘势力则在暗处,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更古老的图谋。时应忱的陨落与归来,很可能只是这个宏大计划中一个出乎意料的变量,甚至可能是被算计好的一环。“看来,云枯崖是非去不可了。”商弦声合上玉简,眸色深沉,“不仅要找净蚀之晶,更要搞清楚,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又在这个秘密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时应忱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不管是什么角色,我现在是弦声的人。弦声想查,我就陪弦声去查。谁敢拦,我就杀谁。”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商弦声与他对视,心中那点因局势复杂而生的凝重,竟奇异地被这句直白的话语驱散了些许。他伸出手,揉了揉时应忱的头:“嗯,知道你是我的。所以,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这笔糊涂账,我们一起算清楚。”时应忱被他揉得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大型凶兽,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石室内的荧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粗粝的岩壁上投下交叠的,微微晃动的影子。远处焚骨山脉永不停歇的风声,透过岩缝传来,低沉而悠长,如同某种古老巨兽的呼吸。时应忱被商弦声揉着脑袋,先是满足地眯了眯眼,随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身体僵了一下。他悄悄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一眼商弦声近在咫尺的脸,那专注思索时微微抿起的唇线,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喉结动了动,不着痕迹地,却又带着点贪恋地,将脑袋在商弦声温热的掌心又蹭了蹭。动作细微,却逃不过商弦声的感知。商弦声手上动作一顿,垂眸看他。时应忱立刻敛了神色,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恰好动了动”的正经模样,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古老呼唤商弦声失笑,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发丝微凉的触感。他没点破,转身走到石床边,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套特制的茶具。“过来,喝点东西。”时应忱立刻挨了过去,在床边坐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商弦声行云流水般地温壶,置茶,冲泡。清雅的茶香很快驱散了石室中沉闷的岩土气息,带来令人安心的味道。这是商弦声从昆仑墟带出来的灵茶,并非什么绝品,却是在魔域这种地方难得的慰藉。商弦声递给他一杯。时应忱小心接过,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熟悉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仿佛连魂体深处那丝因靠近云枯崖而生的隐晦躁动都被抚平了些许。“接下来,我们需要更详细的云枯崖外围情报。”商弦声自己也啜了一口茶,指尖在石床上轻轻敲击。“玉简里的地图是三十年前的,此地环境恶劣多变,必有出入。泣血谷魂灾爆发,魔域各方视线被吸引过去,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但云枯崖本身可能也会因此加强戒备,发生我们预料之外的变化。”时应忱点头:“我听弦声安排。”“明日,我们分头行动。”商弦声放下茶杯,看向他,“你留在据点,继续感应云枯崖方向的魂力波动变化,尤其是那种呼唤感的强弱和指向。“同时,试着用我教你的方法,内视魂体,记录下靠近此地后,魂力本源所有的细微异动,哪怕再模糊也要记下来。”他语气认真:“这很重要,阿忱。你的魂体反应,可能是解开云枯崖秘密的钥匙。”时应忱郑重应下:“好,我会仔细感应,全部记下。”“我出去一趟。”商弦声继续道,“去附近可能存在的魔族聚居点或流动集市看看。泣血谷出事,消息必定飞快传播。顺便,看看能不能弄到更详细的,关于焚骨山脉近期异动和云枯崖现状的消息。”时应忱闻言,立刻蹙眉:“弦声一个人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商弦这是要抛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