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一道快得超出他理解的玄色身影掠过。指风如剑,冰冷刺骨。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丹田和几处要穴便传来剧痛,灵力瞬间被封死,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砰!砰!砰!几声闷响,包括他在内,六名幽影卫精锐如同破布袋般摔在观景台坚硬的地面上,动弹不得,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那个盛羡甚至没挪动几步,只是用扇子随意指了指他们,吩咐道:“留活口。”而那个瞬间制服他们所有人的玄衣青年,已经鬼魅般回到了盛羡身侧,目光扫过他们时,冰冷得如同在看几具死物。影七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那盛羡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调侃同伴出手重,看着护卫迅速将他们拖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冰凉。他们不是来斩首的,他们是来自投罗网的蠢货。影三是对的,他们错得离谱。----------------------------------------礼轻情意重商弦声合起扇子,用扇尖随意点了点其中一个俘虏:“带下去,交给巡天司,问问他们主子,下次派点够看的来。”商十一带人利落地将俘虏拖走,清理现场。商弦声这才侧头看向时应忱,微微挑眉:“出手是不是重了点?巡天司审讯可能需要他们能说话。”时应忱抿了抿唇,眼中戾气稍敛,低声道:“他们想伤你,我留了他们的命。”意思是他已经克制了。商弦声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护短”的模样,心底那点因被打扰而生的不悦散了,反而有点想笑。他摇摇头,用扇骨敲了下时应忱的额头:“下不为例,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了。”蚀骨楼不再满足于试探和骚扰,开始直接针对他这位变数的策划者。昆仑墟的漩涡越来越深,而他和时应忱,已经拿到了足够的信息,也引起了足够的注意。是时候抽身,前往下一个地方了。至于剩下的烂摊子,留给温清宴他们收拾刚刚好。“收拾一下,我们明日离开昆仑墟。”商弦声转身向屋内走去。“去哪?”时应忱立刻跟上,眼睛微微发亮。只要跟在弦声身边,去哪里都好。商弦声脚步微顿,望向西南方向。“魔域。”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去找净蚀之晶,顺便再看看你陨落的地方,这个时候就没你之前去的时候那么恐怖了。”他点了点头:“好。”商弦声看着他,忽然问道:“鬼界的事,你怎么想?”时应忱沉默了片刻:“我感觉鬼界很乱,也很远。我现在只想跟着弦声。”他顿了顿,补充道,“弦声在哪,我就在哪。别的都不重要。”商弦声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鬼帝之子,血脉尊贵,鬼界正统。这身份背后意味着无尽的权势,但却沾满鲜血。时应忱本能地排斥,或许并非坏事。至少目前,他还能将这个麻烦精留在身边,放在可控的范围内。至于将来,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商弦声最擅长的,就是在复杂的局面中,为自己和在意的人,谋取最大的利益与安全。当夜,清心殿偏殿内灯火通明,却只坐了两人一鬼。温清宴看着对面悠闲品茶的商弦声,苦笑摇头:“你这甩手掌柜做得倒是干脆。隐雾谷那边阵法余波未平,各方扯皮还没完,你倒好,直接要走。”商弦声放下茶杯,笑得眉眼弯弯,活像个奸商:“温掌门此言差矣。昆仑墟最大的变数,蚀骨楼最想拔掉的钉子,马上就不在这儿给他们添堵了,你们应对起来岂不更从容?我这可是牺牲小我,成全大局。”温清宴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无语,叹了口气,正色道:“说正经的,魔域凶险,远非昆仑墟可比。蚀骨楼在那里根基更深,你要查云枯崖和净蚀之晶,步步皆是危机。当真不需要我派些人手随行?”“不必。”商弦声摇扇,“人多眼杂,反而不便。我和阿忱两个人,目标小,进退自如。真要带大队人马,那是去打仗,不是去寻宝了。”温清宴知他主意已定,也不再多劝,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推过去:“里面是三条小型灵脉的契约玉简,以及昆仑墟,仙界几处重要城池共一百零三间商铺的地契房契,位置都不错。魔域开销大,用钱开路的地方不少,你在那边也方便些。”商弦声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戒指,神识一扫,笑眯眯道:“温兄果然够意思,我就知道找你没错。放心,蚀骨楼和葬星海那边有什么新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传回来,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