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摊上了呢送走温清宴,商弦声重新坐回桌边,手指揉着太阳穴。虽然调息恢复了灵力,但心神一直紧绷着算计,确实有些累。一杯温热的凝神茶又被递到面前。商弦声抬眼,看着时应忱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写满专注的脸,接过茶杯,叹了口气:“你说你,惹出多少麻烦。”时应忱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给弦声添麻烦了。”“知道就好。”商弦声没好气道,喝了一口茶,“以后给我收敛点,尤其是人多的时候。温清宴给你编的那个身份,你记牢了,万一有人问起,别说漏嘴。”“嗯。”时应忱点头,随即又抬眼看他,眼神亮了些,“弦声不嫌我麻烦?”商弦声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软,嘴上却还是硬着:“嫌,怎么不嫌?麻烦死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谁让我摊上了呢。”时应忱的上勾的唇角怎么也下不去。商弦声瞥见,心头那点烦躁不知怎的就散了。他挥挥手:“行了,别傻站着。我要看会儿东西,你自己待着去。”时应忱却不动,反而从怀里掏出那个旧枕头,抱在怀里,眼巴巴地看着商弦声,又看了看旁边的软榻。商弦声:“……随你便。”时应忱立刻抱着枕头走到软榻边,和衣躺下,面朝商弦声的方向,闭上眼睛,一副“我睡了绝不打扰你”的样子。商弦声摇摇头,懒得再管他。他取出玄镜,开始处理商家各地汇总过来的情报和账目。灯光下,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批示,侧脸在光影中显得专注而好看。软榻上,时应忱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着灯光下商弦声的侧影,看了很久很久,才心满意足地重新闭上眼。夜渐深,一室静谧。翌日,天色微明。商弦声醒来时,软榻上已是空空如也,那个旧枕头被整齐地叠放在榻边。他坐起身,稍一感知,便知时应忱正在院中。他起身洗漱更衣,推开房门。时应忱闻声立刻转身,几步走到近前,手里已经端着温热的清水和布巾。“弦声,早。”“嗯。”商弦声接过,随意擦了把脸,“今日有事,得出去一趟。”“去哪?我跟着。”商弦声将布巾丢回盆里,理了理衣袖,“药王谷客卿,柳济苓。”时应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该死,弦声为什么要把目光落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她对弦声不怀好意。”时应忱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敌意。商弦声失笑:“她对谁都不怀好意,除了她哥和她的那些蛊虫。放心,是去做交易,不是去叙旧。”他顿了顿,瞥了时应忱一眼,“不过你跟着也好,那女人有时候疯起来没个分寸,你在旁边站着,她多少能收敛点。”时应忱闻言,眉头稍稍舒展:“嗯,我保护弦声。”两人简单用了些灵果点心,便离开了天字一号院。商弦声依旧维持着盛羡的装扮,摇着水蓝色折扇,一副闲散公子哥的模样。时应忱则收敛气息,跟在半步之后。药王谷在昆仑墟的客舍区域位于东南角,环境清幽,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柳济苓作为客卿,单独占了一个带独立小院和丹房的偏厢。还未走近,便隐隐听到院内传来一阵诡异的似虫鸣又似金属摩擦的窸窣声,间或夹杂着女子的哼唱。商弦声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院门前,抬手叩了叩门环。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妩媚中带着三分妖异的脸庞。柳济苓一身绛紫色纱裙,发髻斜绾,簪着一支仿佛活物般轻轻摆动的碧绿玉蝎簪。她眼波流转,先是在商弦声脸上停了停,露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随即目光扫向他身后的时应忱时,那笑意便淡了几分。“哟,稀客呀。”柳济苓的声音娇柔宛转,“商大首富怎么有空,亲自来我这小地方?莫不是终于想通了,要来与我共参那阴阳和合的至高大道?”她说着,还故意朝商弦声抛了个媚眼。商弦声面不改色,摇扇笑道:“说笑了,在下今日是来谈生意的。”“生意?”柳济苓挑眉,倚着门框,姿态慵懒,“什么生意,能劳动您大驾?”商弦声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盒,用灵力托着递过去:“一点小玩意儿,想必柳仙子会感兴趣。”柳济苓漫不经心地接过,打开第一个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