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笃定,吃准了楚凌川别无选择。楚凌川脸色惨白,咬了咬牙道:“我买!”商弦声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秾丽无比,堪称祸水的笑容,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份灵气盎然的契约卷轴:“小友果然爽快!来,签字画押,灵石结清,服务立刻到位。支持分期,不过要算利息哦。”最终,楚凌川在时应忱“温和”的注视下,颤抖着在契约上留下了神魂印记,并掏空了大半个储物袋,才换来了商弦声看似随意的一拂扇子,三张轻飘飘的符箓和一瓶丹药。看着楚凌川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失魂落魄地离开背影,身影悄悄浮现的时应忱不满地嘟囔:“弦声,为何要救他?让他被怨煞吞噬岂不干净?”商弦声弹了弹手中刚到手的储物袋,心情颇佳:“楚道友有点难杀,与其费财费力去杀他,不如让去给我们探路。”他又掂量了下储物袋,眉眼弯弯:“活着的天命之子,才能源源不断地产生价值。吓破胆之后的天价套餐,不过是天冷送温暖时应忱似懂非懂,但看到商弦声眉眼间那丝愉悦,他便也觉得这笔买卖做得再值不过。他像只讨赏的大型犬,又凑近了些,几乎要挨到商弦声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弦声,那我的辛苦费呢?”这个逼真得能勾起心魔的怨煞幻境,是他精心为楚凌川准备的大礼。商弦声正欣赏着指尖跃动的离火小鱼,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从袖袋里摸了块最普通不过的下品灵石,看也没看就抛了过去:“喏,奖励你的。”时应忱却立刻伸出双手,如同接住什么稀世奇珍般,精准地接住那块灵气微弱的下品灵石,紧紧攥在手心,心满意足地低语:“弦声给我的……”……楚凌川怀揣着那份价值八千上品灵石的驱邪套餐,回到了自己的客舍。房门一关,他立刻布下数道防护禁制,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剧烈喘息。体内,那几缕被凤翎离火暂时压制住的怨煞之气,依旧盘踞在经脉关键之处,时不时窜动一下,带来蚀骨的寒意。商弦声那张秾丽绝伦的脸上带着精明算计的笑意,如同梦魇,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挥之不去。恍惚,屈辱,愤怒,后怕,厌恶……他必须尽快得到定空石!不仅是为了那可能掌控虚空的惊天机缘,更是为了摆脱眼下性命都捏在他人手中的局面。听雪轩。暖玉生烟,香气清雅。商弦声正听着商十一一丝不苟的汇报。“家主,楚凌川回去后,立刻闭门不出,周身灵力波动剧烈,似乎在全力运功调息,试图清除残余怨煞。但他房内同时有极其隐晦的探查类符箓灵力波动,锁定的方向正是虚妄谷。”商弦声慵懒地倚在窗边,一缕赤金色的离火本源在他指尖化作一尾灵动非凡的金色小鱼,欢快地游弋穿梭,流转的光芒映照着他的侧颜。“看来我们的楚小友,惊吓过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功补过了。”他轻笑一声,伸出纤长指尖点了点那尾小火鱼的脑袋,小火鱼仿佛通灵,立刻兴奋地左右摆尾,溅点金色火星。“既然他这么有心,我们自然要成全。把我们精心准备的那几条相对‘安全’些的路径,不经意地泄露给他。我想求知若渴的楚道友,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份意外之喜。”“是,属下明白。”商十一躬身领命,悄然退去。时应忱像只被侵占了地盘的大型守护兽,蹲在商弦声脚边的阴影里,极其不爽地盯着那尾绕着商弦声指尖打转的金色小鱼,仿佛那小鱼分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注意力。他闷声闷气地开口:“弦声,为何要帮那个伪君子?让他直接闯进最狂暴的空间乱流里,魂飞魄散死了算了!省得碍眼!”商弦声垂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手腕一翻,挥散了那尾欢快的小鱼,用合拢的殷红扇骨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时应忱冰凉的额头:“蠢货,他若现在就死了,谁去当那个明面上吸引火力的活靶子?我们要的是他活着去探路,去搅浑水。”时应忱被那扇骨点着额头,非但不恼,反而就着那点微弱的接触,依赖地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凶兽,但语气依旧闷闷不乐:“那万一他走了狗屎运,真找到定空石了呢?”“找到?”商弦声轻笑一声,收回扇子,在掌心轻轻敲击。“那岂不是更好?省了我们亲自冒险深入那污秽之地去寻找的功夫。到时候,他是愿意乖乖双手奉上,以换取我们的庇护,还是需要我们帮忙妥善保管,不都由我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