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商某行走六界,做生意讲究一个‘信’字,也见不得脏东西污了眼睛。颜绯陛下与我有旧,她推行的商路新政,更是惠及六界商贸,包括在座的许多妖族朋友。若今日,任由某些人凭借几根见不得光的锁链和一番空口白牙的指控,就颠覆一界秩序,破坏既定规则……“那往后,谁还敢与一个朝令夕改,背信弃义的妖界做生意?”高台上,颜绯听到商弦声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扬声道:“此言正是朕之心声,妖界欲立足六界,信誉为先,规矩为基!朕推行新政,开放商路,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妖界长远计!尔等今日若执意逆行倒施,毁掉的不只是朕的王座,更是妖界万民的未来与信誉!”她声音铿锵,“佘隗,你口口声声为了妖族,可你问问台下这些你口中的低贱小妖,问问那些凭借新政得以安身立命的商户,他们可愿回到过去那种暗无天日,任人宰割的日子?!”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炸开。不仅点明了佘隗行为的非法性,更将问题拔高到了整个妖界信誉和未来发展的层面。许多原本中立的,或是依赖新政做些小生意的妖族脸色都变了。一个狼妖商人忍不住喊道:“商前辈说得对,稳定的规矩才是做生意的根本!”“不能回到过去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保护陛下!保护新政!”群情更加激奋,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隐隐有冲破士兵阻拦的趋势。商弦声简单几句话,不仅化解了佘隗的内务指责,更将民心彻底导向了颜绯一方,甚至动摇了部分观望者的心态。佘隗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商弦声,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他知道,不能再让商弦声说下去了!站在商弦声身旁的鹿鸣岐看得心惊肉跳,又忍不住佩服,他凑近低声道:“商兄,你这张嘴真是杀人不见血啊,佘隗怕是恨死你了!不过,光靠嘴皮子和民心,恐怕还解不了眼前的局啊。你看他那眼神,怕是要狗急跳墙!”商弦声收回目光,看向鹿鸣岐,依旧是那副慵懒从容的模样。“鹿老板,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场。狗急跳墙,也得看那墙结不结实。”他指尖在扇骨上轻轻一点,一道灵波再次扩散,直指高台上那几条缚妖索的符文连接处。“民心如水,可载舟,但若想覆舟,还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突破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高台上虽受困却气势不减的颜绯。颜绯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与他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心照不宣。“我们,只需确保这水不会轻易被拦住,并且,在关键时刻,给那摇摇欲坠的堤坝,轻轻加上一根稻草。”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要防备疯狗真的跳墙,伤及我们的潜在客户。”说着,他目光再次扫过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小妖。鹿鸣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商兄的意思是,颜绯陛下和蒲夭大祭司,未必没有后手?而我们……”商弦声接口“我们是商人,在尘埃落定前,精准地投下注码,或者在混乱中,保护好有潜力的资产,才是正道。“毕竟,未来的市场,需要稳定的环境和心怀感激的客户,不是吗?”他话音落下,高台上的颜绯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突然深吸一口气,被缚妖索压制的气息竟有瞬间的强盛,她朗声道:“佘隗,你以为凭借这从魔域得来的缚妖索,就能困住朕,就能让妖界重回黑暗?你太小看朕,也太小看这妖界的万千生灵了!”----------------------------------------自不量力“魔域得来的缚妖索?!”“佘隗竟然勾结魔域?!”“难怪这缚妖索的气息如此阴邪陌生!”台下顿时哗然,质疑和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齐刷刷射向高台上的佘隗。佘隗脸色剧变,他没想到颜绯竟能一口道破缚妖索的来历,更没想到这消息带来的冲击如此之大。勾结魔域,这在任何一界都是重罪,尤其是在主张和事佬的妖界。“胡言乱语,颜绯,你死到临头还想污蔑本镇守!”佘隗色厉内荏地怒吼,试图压下骚动,“这分明是妖神降下的惩戒之索!”“妖神会用魔域的东西来惩戒妖王?佘隗,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位之前还在观望的黑熊妖族族长熊磐,抱着粗壮的手臂,大步走了出来,站到了更靠近观星台的位置,铜铃大的眼睛瞪着佘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