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周身,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打量,从他披散的发丝,到殷红的衣袍,再到握着骨扇的纤长手指细致入微,流连忘返。----------------------------------------些许情债药王谷。柳济生指尖捻着一根碧玉长针刺向桌上安静躺着的白发木偶。然而,就在针尖即将触及木偶眉心之时,他动作一顿,收回玉针,灵力小心翼翼地在木偶周身游走。半晌,他抬起头,看向一旁正悠闲品着灵茶的商弦声:“弦声,这木偶里面的魂体气息,几乎感知不到了。”商弦声闻言,放下茶杯,眸子懒懒一掀:“哦?感知不到了?”柳济生点头,“前几日你带他来时,虽被封印,但魂力波动却清晰可辨。可现在死气沉沉,就像里面那点残魂彻底消散了。”商弦声伸出纤长的手指,用冰凉的扇骨轻轻戳了戳木偶冰凉的脸颊,木偶毫无反应,那双由黑雾凝成的眼睛也黯淡无光。“真奇怪,自从前几天在弥秘境觉得有东西在暗处窥视后,这木偶的状态就有些细微的滞涩,我还当是他魂魄不稳,未曾在意。”柳济生沉吟片刻,分析道:“魂魄突然消失,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彻底消散于天地,二是在进行某种融合或者回归。以时应忱魂魄那特殊的状态,后者可能性更大些。”他看向商弦声,“说到这个,我前几日特意去了趟鬼界,查阅了些古籍,倒是找到一个可能与他状况相关的记载。”商弦声挑眉,“说说看。”柳济生解释道:“此术又名假死术,据传是鬼界那位北方鬼帝年轻时,因招惹桃花太多,不胜其扰,才潜心研究出来金蝉脱壳的法子。“施展此术限制极多。第一,施术者必须是鬼族,或身具精纯鬼气;第二,需在鬼道一途天赋极佳,否则难以精准操控分离的魂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需要以卷柏草为引。”商弦声好奇道:“卷柏草与卷柏石斛草可有关系?”柳济生摇头,“名虽相似,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卷柏草乃鬼界特有,只生长于忘川河畔,千年一成熟,且采摘极难,非有缘者不可得。它性极阴,是稳固魂体、蒙蔽天机的关键。“而卷柏石斛草,则是灵界罕有的神草,功效更偏向起死回生、重塑生机,关于它的确切记载反而稀少。”商弦声嗤笑一声:“那位北方鬼帝,倒是个妙人。为了躲桃花,连假死术都钻研出来了。”柳济生深以为然,接着道,“按古籍记载,离魂术通常只能维持三日假死状态,时限一过,魂魄便会自动归位。但时应忱却实打实地当了七天的尸体……”商弦声轻嗤:“所以,只可能是我们这位时应忱道友,学艺不精,假死的时候玩脱了,遇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麻烦,导致术法失败,魂魄未能按时回归,变成了那副半死不活、丢魂少魄的蠢样子。”他用扇骨轻轻拨弄了一下桌上毫无生气的木偶,“真是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怨不得谁。”柳济生看着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叹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不管了?”“管?”商弦声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为何要管,他是死是活,是傻是疯,与我何干?之前留着他,不过是看他还有点用,能当个探路的石子,顺便瞧瞧这出戏能唱到几时。如今他自己把自己作没了,我倒省心了。”他话音方落,执扇的手指一顿。又来了。那种在弥清秘境中如影随形的黏腻而贪婪的视线。尽管极其微弱,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但那被人从头到脚细致打量的感觉,再次悄然缠上他的全身。柳济生并未察觉商弦声瞬间的异样,见他对此事态度淡漠,便也顺着点了点头:“既然你心中已有计较,那便依你之意。他这残魂是散是融,且看他的造化吧。”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妖界近日有场盛事,你可听闻?”商弦声顺着他的话问:“嗯?”“是朔月祭。”柳济生道,“妖界新任妖王颜绯殿下掌权后,励精图治,如今妖界倒是比以往和睦了不少。这朔月祭,便是为了祭奠她当年推翻上一任暴政妖王而设的庆典,算是妖族近年来最隆重的仪式了。”商弦声笑道:“那只小白狐狸第一次见她时,还是个断了尾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没想到再见时,竟已成了统御一界的妖王”柳济生也笑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