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宜甩出长鞭,飞快缠上了黑蛇的七寸之处,虽未能立刻破防,但也让黑蛇的动作骤然一滞,发出愤怒的嘶鸣。而楚凌川则抓住时机,手持一柄灵剑,眼神凌厉,身随剑走,直刺向黑蛇因吃痛而微微张开的猩红眼眸。他们的打法与商弦声方才轻描淡写的驱赶截然不同,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和杀伐之气。黄小豆一见楚凌川,眼睛又是一亮,方才被林木打断的倾诉欲再次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商弦声道:“盛前辈您看,那就是楚道友。他们定是见这黑蛇凶恶,在为民除害,楚道友的剑法真是凌厉,够我学一辈子了。”林木在一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立刻伸手捂住黄小豆的嘴。他拼命使眼色,几乎要把眼睛眨抽筋,低喝道:“小豆,噤声,莫要打扰前辈们!”他现在只想赶紧拉着这个缺心眼的师弟离开这是非之地。商弦声提着被禁言后身体扭曲的木偶,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望向那边的战局。他对于黄小豆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越发让人捉摸不透。温清宴看着楚凌川几人围攻黑蛇的姿态,眉头蹙了下。他看得出楚凌川几人并非单纯为民除害,他们攻击目标明确,分明是看上了这黑蛇的鳞甲材料。弱肉强食,这在修真界本就无可厚非,但联想到他们方才在葬魂谷内的言行,此刻说不出的违和。柳济苓则凑到商弦声身边小声嘀咕:“还真是巧了,我们刚出来就又遇到了这几位,还真是冤家路窄。不过他们这打法,可比你刚才费劲多了。”就在这时,楚凌川的剑尖已然触及黑蛇的眼眶边缘,黑蛇吃痛,疯狂扭动身躯,周宜的鞭子险些被挣脱。莫归见状,立刻掐诀,数道冰锥凌空凝结,射向黑蛇的腹部软鳞,试图分散其注意力。----------------------------------------给对头唱赞歌黄小豆看得两眼放光,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和一支炭笔,刷刷刷地开始记录,嘴嘴里念念有词:“楚道友这一剑真是妙啊,周道友这鞭法灵动,莫道友术法精通,与他们配合无间……我得都记下来,好好参悟。”林木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恨不得一把将那碍眼的小本子拍飞。他压低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小豆,收起你的本子,不要记了。”这傻师弟,没看见气氛不对劲吗?还在这给对头唱赞歌。这边,那黑蛇被楚凌川的剑风扫中眼眶边缘,鳞片翻起,渗出血丝。它吃痛之下,猛地昂首,发出一声更加尖锐刺耳的嘶鸣,不同于之前的愤怒,这声嘶鸣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向远处扩散开去。楚凌川见状,非但没有丝毫警惕,攻势反而越来越急更急,剑光如雨点般落下,冷笑道:“不过是这妖兽在垂死挣扎罢了,周师妹加紧束缚,取它妖丹就在此刻。”周宜应了一声,长鞭上灵光更盛,死死勒紧蛇身:“楚师兄放心,它跑不了!这身鳞甲,正好给师兄炼制一副护腕!”商弦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子里兴味更浓,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他甚至还好整以暇调整了一下提着的木偶时应忱的角度,让他也能看得更清楚些。时应忱虽然不能说话,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是和商弦声相同的幸灾乐祸。林木心中不安愈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凑到商弦声身边,恭敬行礼后低声请教:“盛前辈,晚辈观这黑蛇嘶鸣之声似乎别有玄机,不似寻常妖兽临死反扑,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商弦声闻言,侧过头,用扇骨轻轻点了点下巴:“林道友观察倒算细致,此蛇名为玄召,属玄召蛇族。这一族嘛,性子孤拐,平时多是独来独往。”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若遇上啃不下的硬骨头,觉得自己要吃亏了,刚才那声嘶鸣,便是呼叫族中长辈的信号。巧的是,这一族的长辈,出了名的护短,还不讲道理。”林木听得心头一跳,脸色微白:“多谢前辈指点,晚辈真是孤陋寡闻了。”他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楚凌川他们这是捅了马蜂窝啊。商弦声摆了摆手,语气慵懒:“无妨,不过是游历四方时,恰巧听闻的一些趣闻罢了,算不得什么见识。”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密林深处猛地传来两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下一刻,两条体型比之前那黑蛇更粗更黑的巨蟒一左一右,将楚凌川几人连同那条受伤的黑蛇围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