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宴被他轻佻的动作弄得耳根微红,却并未躲闪,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弦声教训的是,此次是我托大了。日后定当谨慎,待出了秘境,我私库中的藏品,任你挑选。”“这还差不多。”商弦声满意地收回扇子。“谷内情况如何?”温清宴关切地问道。商弦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骨扇,将里面的大致情况说了下:“一个不入流的聚阴养怨阵,养了几只不成气候的怨灵,已经处理掉了。阵眼残骸和剩下的小喽啰,我传音给了尘,让他来处理后续。你放宽心,不会再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为祸了。”温清宴闻言,心下彻底松了一口气,面露感激:“有劳弦声费心,如此一来,我也就安心了。”他看了看四周,又道:“这弥清秘境还需几日才会再次开启出口,弦声可要在秘境中再转转,或许还有其他机缘。”他话音刚落,被商弦声提在手里的木偶时应忱立刻竖起了耳朵。弦声为了帮他找魂魄,又是闯凶地又是用高阶法宝,肯定累坏了,还沾了一身难闻的怨气。他那么爱干净,现在一定想立刻回去,用灵泉沐浴,换上熏了香的崭新法衣,然后躺在铺满软绒的榻上休息。他肯定会拒绝温清宴这个不解风情的提议!时应忱在心里笃定地想着,黑漆漆的眼睛期待地望向商弦声,等待着他毫不犹豫的拒绝。结果,商弦声略一沉吟,竟然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兴致:“也好,来都来了,这秘境三百年一开,顺便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好东西。”时应忱:“!!!”木偶娃娃瞬间僵住了,抱着休惊小剑的木头手臂都忘了收紧。答应了?就这样答应了?他为什么不立刻回去?他难道不觉得累,不觉得脏吗?还是说他其实很喜欢和温清宴待在一起,所以才愿意留下来?一股酸涩夹杂着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时应忱的心头,让他魂体都有些不稳,丝丝黑气控制不住地外溢。他立刻开始疯狂地自我安慰和说服,商弦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他肯定是觉得秘境里还有对他魂魄有益的东西。他是为了他才留下的。对,一定是这样。弦声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为了除了他的其他人留下?就在时应忱内心戏激烈翻涌,拼命给自己洗脑时,刚刚冲进葬魂谷没一会儿的柳济苓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发髻上还沾着几片灰色的苔藓。“商美人!温掌门!你们刚才说要在秘境里转转?加我一个加我一个!”她举起手里一株散发着幽幽蓝光,形如鬼爪的草药。“看!我刚找到的幽冥鬼爪兰,年份足有千年,这里面果然有好东西。”商弦声瞥了她手中那株阴气森森的草药一眼,评价道:“品相尚可,也就三百灵石。”----------------------------------------不要虐待剑“三百?!”柳济苓差点跳起来,护宝贝似的把鬼爪兰藏到身后,“商美人你识不识货,这可是千年份的幽冥鬼爪兰,放外面鬼修能抢破头。”商弦声眼皮都没抬一下,扇子慢悠悠摇着:“幽冥鬼爪兰,性极阴,需辅以烈阳草,赤精芝调和方能入药,否则反噬自身。烈阳草与赤精芝市价几何,柳道友应当比我清楚。”“综合算来,净利三百,已是看在多年交情,多估了你五十。”柳济苓:“……”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商弦声的话无懈可击,顿时蔫了。温清宴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讨价还价,不由失笑:“既然诸位都有意再探秘境,不如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好啊好啊!”柳济苓立刻举手赞成。商弦声轻轻颔首,算是同意。时应忱却急了,在商弦声手里用力扭动,木头身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试图吸引注意。商弦声垂眸,用扇骨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下:“安静。”时应忱瞬间安静下来,不敢再大幅度挣扎,但却死死瞪着温清宴和柳济苓。都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还有这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分了弦声的注意!弦声明明应该只看着他一个人!商弦声对他黏稠的怨念视若无睹,对温清宴道:“走吧,先去东面的赤炎泽看看,听说那里盛产一种火鳞砂,是炼器的好材料。”温清宴附和:“火鳞砂确实不错,我正想寻一些淬炼无尘。”柳济苓也来了兴趣:“赤炎泽旁边好像还伴生着一种灼心花,是炼制几种烈性丹药的主药。”三人说着,便确定了方向,朝着赤炎泽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