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宴望着楚凌川的背影,沉默。这般冲动无谋,遇事只凭一腔血气,罔顾同门安危,实在难堪大任,之后派中事务还是不要交给楚凌川的好。柳济苓看着三人逐渐消失在昏暗雾气中的背影,咂了咂嘴,凑到商弦声身边,低声道:“商美人,你这招借刀杀人,不对,是借怨灵吓人,可真够损的。他们要是真死在里面……”商弦声眼皮都没抬一下,用扇骨轻轻拨弄着被时应忱紧紧抱着的休惊小剑的剑穗,语气淡漠:“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若是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死了也是活该,省得日后出来碍眼。”他对于这些所谓“天命主角团”可没有半分好感,尤其是他们还觊觎过他的钱财。“弦声说得对。”木偶时应忱立刻附和,黑眼睛盯着楚凌川等人消失的方向,满是嫌恶,“他们讨厌,死了干净。”温清宴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无法再多说什么,只能闭目凝神,加速吸收卷柏石斛草的灵力修复金丹。商弦声看似闭目养神,神识却早已悄然蔓延开来,远远缀在楚凌川三人身后。约莫一炷香后,谷内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灵光爆闪,夹杂着楚凌川的怒喝,周宜的惊呼以及莫归急促的念咒声。显然,他们遭遇了怨灵。打斗声持续了一阵,渐渐变得稀疏。柳济苓看热闹不嫌事大:“哦豁,打起来了,听这动静不太妙啊。”----------------------------------------主角团战惨如狗柳济苓话音未落,只听前方传来几声闷响,三道身影倒飞回来,重重摔落在商弦声几人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楚凌川单手死死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脸色煞白如纸,猛地咳出几口带着污浊黑气的淤血。他原本握在手中的佩剑已然断成两截,灵光尽失,散落在一旁。他脖颈处有几道深色的红痕,隐隐还有几缕未来得及完全散去的黑气缠绕其上,缓缓渗入皮肤。时应忱的眸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落在楚凌川的脖子上,似乎有些困惑,歪了歪木头脑袋。真是奇怪,这几缕阴气为什么没有直接把这个聒噪的家伙勒死。“楚师兄!”周宜和莫归的情况稍好,但也衣衫破损,嘴角带血。两人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楚凌川。周宜抬眼,正好看到一旁慵懒倚着石头,仿佛在欣赏什么风景的商弦声,满腔愤懑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她尖声指责道:“商前辈,你明知里面危险,还怂恿我们进去,你存的是什么心!”商弦声非常遗憾那几个祭坛怨灵业务能力不佳,没能把这几个所谓的“天命主角”彻底留在里面。他纤长素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左耳垂上那点红玉坠子,无辜道:“周道友这话从何说起?本座也只是基于温掌门遇险的事实,给你们提一个可能存在机遇的建议罢了。”“选择进去一探究竟的,不是你们自己么?这机缘没把握住,怎能怪到本座头上?”他顿了顿,殷红骨扇展开,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雾色潋滟的眸子,笑意盈盈。“毕竟,富贵险中求,你们不是一直坚信自己天命所归么?”“你……!”周宜被他这番颠倒黑白,推卸责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楚凌川借着力道,强撑着站了起来,体内灵力紊乱,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般疼痛。他推开周宜和莫归的搀扶,脚步虚浮地走到温清宴面前,抱拳躬身:“掌门师叔,晚辈无能,辜负了您的期待,未能探清祭坛虚实,还险些……”温清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摆了摆手:“罢了,此事本就不是你如今修为能应付的,此地凶险异常,非久留之地,你们速速离开秘境,回宗门疗伤静养。”商弦声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在楚凌川、周宜、莫归三人身上扫过:“说起来,本座与诸位道友昨日才在仙涧谷见过面,今个儿竟在这弥清秘境又碰上了,当真是有缘。”“只是据本座所知,弥清秘境三百年一启,入口早已封闭,不知几位小友是用了何种神通,竟能悄然潜入?这本事,倒是让商某刮目相看。”温清宴正准备催促他们离开的动作一顿,眉头骤然锁紧。是啊,弥清秘境入口早已关闭,强行破开绝非易事,动静也不可能小。可楚凌川他们三个,最高不过金丹期,是如何进来的?“凌川,商道友所问,也是本座疑惑,你等是如何进入这弥清秘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