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实验班聚集了整个年级成绩最好的学生,以闻临的成绩,肯定是在实验班。
距离第一节课上课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实验班肯定在上课,而经过教导主任的介绍,路时知道要前往自己所在的理科九班,肯定会经过实验班。
没有教导主任在场,他可以多停留一会儿,多看一会儿十七岁的闻临。
指腹摩娑着书包肩带,路时露出浅浅的笑意。
“行,我已经给你们班主任打过招呼了。”眼看着那边的“鞭尸”行为还在继续,教导主任额头青筋跳了跳,立刻抛下路时转头向操场小跑过去,一边跑一边伸出食指指着操场骂骂咧咧:“闻临!你在干什么!把脚放下!放下!”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路时脚步一顿。
闻…临?
他……听错了吗?
向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茫然,路时站在树荫底下,再度往红色t恤的方向看过去。
没了教导主任的遮挡,太阳光有些刺眼,刺激得路时眯了眯眼,重新睁开眼,视线才慢慢变得清晰。
大概是听见教导主任的骂声,红色t恤转过了身来,正好面对着路时露出了正脸。
虽然隔得有点远了,但那张陪伴了路时十年的脸,重生以来每晚都会出现在路时梦中的脸,哪怕尚未完全成熟、青涩稚嫩,连神态都完全不一样,路时还是一眼认出,那是闻临。
据闻临亲口所说,是大学霸、好学生、别人家的孩子的闻临。
此刻却穿着另类的惹眼的t恤破洞牛仔裤戴着让人眼睛很痛的大金链子,脚踩着别人的腿肚子,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
活脱脱的混混样。
路时闭了闭眼。
再睁眼。
红色t恤男似乎朝他看了一眼,样貌没变穿着没变,哪怕教导主任已经到了他跟前,照旧踩着别人的小腿。
路时:“……”
平静的表情出现一丝龟裂。
……你谁。
路时无声张了张嘴,片刻,叹气,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
为了维持和他的婚姻,闻临到底对过去美化了多少。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十七岁的闻临。
鲜活的闻临,他未曾了解触碰过的闻临。
树荫底下的男生瘦弱得都快比背着的书包身板都小了,闻临目光在对方被阳光照着模糊了五官的脸上缓缓回收,冲着教导主任扯了扯唇角,“苟主任您要不还是先管管我们的小学弟吧,我看他站那儿都快和太阳肩并肩了。”
教导主任苟询:“……”
这狗东西每次喊他苟主任他都觉得像在骂他。
苟询眼皮跳了跳,“轮不到你管!今天才开始上课就又打架!收收脚行不行!别把人腿踩断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被闻临踩在脚底下的男生。
男生脸朝地趴着,大概因为疼痛正在抽气,就是愣是没喊一声疼,看见他也没求救。
仔细一看,还是个熟面孔。
高三年级的问题学生,平时也没少惹事,还喜欢欺负低年级同学,苟询没少找他们班主任聊天,但没什么用。
有的人是管不住的。
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