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兰那飞升了!
天帝一直在旁观察。双生金莲一事他知晓,却不知狩兰那便是另一朵金莲,因此对狩兰那下了诛杀令。见上厄神君和财神深念同门之情,此人又根骨不凡,收来为自己所用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便对狩兰那道:“既然天道让你成神,过往我就不再追究。你既和财神师出同门,就先在财神处休养,等待神格辨色。”
天帝的话甫一落,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声。
狩兰那在天宫大杀四方一事还能推到金鹏鸟头上,但她在下界拘留缉拿神启陆,又私开地狱之门,天帝却不惩处,这不摆明了包庇偏袒此人么?
天帝并不理会神仙们的牢骚,转身要走。
狩兰那:“我不当天宫神。”
天帝转过身,厉声道:“你说什么!?”
狩兰那平静地看着他:“我说我不当天宫神。”
“大胆!”天帝怒从心起,狩兰那大闹天宫,换做旁人早被他一掌劈掉神格驱赶下凡,他有心想给上厄神君面子,没想到此女竟如此不识好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狩兰那哪里不知天帝有心放过她,但他的所作所为令她恶心反感,他的情她不想领受,“刚才金鹏鸟说得对,如果不是我愿意,他无法控制我的身体。”
天帝:“你的意思是,杀上天宫是你故意的?”
“是!”狩兰那坦承道,“将金鹏鸟打入地狱的是佛祖,他要寻仇大可去佛界,何至于找到天宫来?”
天帝:“我竟不知你对天宫恨至如此。”
狩兰那:“我当然恨!你们先杀我三千同胞,对我们赶尽杀绝,我怎能无恨?你方才说不追究前事,是因为我成了和你们一样的神仙,还是因为我的师父是上厄神君?为什么有靠山的人就可以被宽容,而其他人就要被苛责呢?神仙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遭狩兰那如此质问,天帝也不顾及上厄神君的情面了:“好啊,既然你如此怨恨我,怨恨天宫,我便废掉你的神格,好让你继续当妖邪!”
狩兰那张开手掌,原本握在十方手里的凛风剑飞回狩兰那手中:“天道赐予我的力量,岂是你说废就废?”
“无知小儿!”天帝出手便是死招。
水荷元君化去天帝一招,笑道:“今日乃丙午大火之日,诸君请消气,莫让火气灼身,扰乱心神。”
天帝皱眉道:“水荷,你来凑什么热闹?”
水荷元君手托一盏银藕灯,众人皆知这是神莲留下来的法宝。
灯火摇曳,发出强劲的银色光芒。
水荷元君:“银藕灯亮,代表天命之神即位。当年财神飞升,银藕灯就曾亮起,而后熄灭了数百年,今日狩兰那飞升,此灯重新燃起,说明狩兰那非是凡神。正巧今日我在此,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我们便来观看新神神格之色,再论如何处置,诸位有意见吗?”
白虎神官响亮地应了一声:“没有!”
“我也没有!”红铃虫接道。
除了她们两个,再无人接话。水荷元君微微一笑,当即施展辨色术。
狩兰那身上出现了玄色光芒。
白虎神官问绝音:“您见多识广,您见过这种颜色的神格么?”
绝音摇摇头,叹道:“这一回出来,真是长了许多见识。”
白虎神官又对十方道:“你俩一个金色,一个玄色,都是罕见色,真叫人羡慕嫉妒啊。你说我现在去莲池泡一泡,泡上个千百年,能泡出罕见神格吗?”
十方:“投胎来得比较快。”
白虎神官:“……”
水荷元君:“天帝,根据神格色来看,狩兰那并不适合待在天宫。”
天帝:“何故?说来。”
“玄色属幽冥,乃地官之色。”水荷元君道,“上天何以让她在此时此刻成神?便是地府出了空缺。”
天帝:“你是指地府鬼君?”
“正是。地府鬼君巨门山遭恶鬼求渡杀害,天帝不是正愁无人接替巨门山么?现下这位天命地官来了,天帝忧虑可解。”不待天帝说话,水荷元君转头问狩兰那,“狩兰那,你可愿意?”
天帝:“只怕这位新贵不愿屈就此位!”
狩兰那像是故意跟天帝对着干一样,当即应道:“好,我去。”
天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狩兰那回到袭蛟山,十方等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