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你要拿人交差冲我来便是。白虎神官仅是看我有难,出手救我而已,跟此事全然无关。”
白虎神官:“我是接了命令不错,但若判断不了是非曲直,我也枉为天宫神官。你师弟启陆滥杀无辜,致使三千魂魄被吸进地狱,而你口中的妖邪明明可以打开地狱开门,却担忧恶灵祸害六界迟迟未开,浮屠仙人,劳烦你告诉我,到底谁存善念,谁怀恶意?”
浮屠仙人:“哼,你的意思是天帝有错,不该派我师弟来捉拿杀害巨门山的恶鬼求渡,不该派你来捉拿囚禁我师弟的鬼神?”
白虎神官:“你少拿天帝压我!你师弟口口声声说恶鬼求渡藏在山里,可我在此多时,并未感知到恶鬼的气息。到底是你师弟要抓恶鬼,还是假借捉拿恶鬼之名大开杀戒?”
浮屠仙人:“你胆敢污蔑我师弟!?”
白虎神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天锤仙人领兵前来,不就是想给你们的师弟报仇么?”
“白虎,休要出言不逊!”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盘于莲花座上的金仙出现在浮屠仙人的身旁。
浮屠仙人一改嚣张气焰,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道了声:“大师姐。”
“绝音也来了。”白虎神官道,“你们金仙门的人跑来袭蛟山聚会了?”
绝音是金仙浮灵子的开山大徒弟,除浮灵子之外,金仙一门就数她道行最精深。
见是绝音,白虎神官暗自松了口气。
金仙门人是出了名的帮亲不帮理,绝音却善恶分明,很有原则,绝非护短之人。
天锤仙人欲为师弟启陆报那囚禁之仇,却在半道被水荷元君喊住了。
水荷元君修为深,辈分高,又是师父忌惮的人,天锤仙人不便发作,只得赔笑脸和她聊天说话。绝音来了,天锤仙人终于有借口摆脱水荷元君。水荷元君深知绝音为人,便没有阻拦,任由他去了。
天锤仙人飞落在绝音身旁,指着十方和白虎神官说道:“财神帮袭蛟山妖邪打开地狱之门,乃我亲眼所见。白虎神官帮忙守阵,也参与了此事。大师姐,这两人都是天宫的叛徒!”
绝音飞去一个凌厉眼神,天锤仙人不敢再多言,自觉退到浮屠仙人身旁去。
绝音:“白虎神官,财神十方,自行回天宫向天帝认错吧。你们初为天神,又尚未酿成恶果,他定会从轻发落。”
“哎呀,何必把事情搞得这么僵?”水荷元君笑眯眯走过来,绝音向她行礼,天锤真人和浮屠仙人不情不愿地跟着行了礼。
绝音:“水荷元君此话何意?”
水荷元君:“地狱之门虽然开了,恶灵却都被抓了回去,也算她们将功补过了。这事我自会向天帝禀明,就不劳烦绝音你了。”
“金仙是吧?”狩兰那走了过来,看着绝音,“我且问你,天地六界,人神魔、妖鬼仙有无贵贱之分?性命有无云泥之别?”
绝音:“众生平等。”
水荷元君看见附在狩兰那身上的金鹏鸟,顿时头疼起来。
狩兰那:“你当真如此觉得?”
绝音平静地回视她:“你若不信我所言,又何必问我。”
狩兰那扔出数条绞杀藤:“你看清楚,这是不是你师弟启陆的东西?”
绝音:“是。”
狩兰那:“启陆用绞杀藤杀我袭蛟山三千山民,这笔账如何算?”
绝音注视着染血的绞杀藤,轻轻叹息道:“启陆犯了杀孽,我不会为他辩解半句。他已被带回天宫,日后便依天规处理,我金仙门绝不徇私。”
天锤仙人:“师姐,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师弟他……”
绝音厉声质问道:“有什么隐情要杀这么多人!?”
浮屠仙人也想为启陆辩解,还没开口,又吃了绝音一记眼刀:“大师姐讲话,几时有你们插嘴的份?”
天锤仙人和浮屠仙人替师弟着急,却也知大师姐最厌烦杀戮,性格执拗,就是师父也扭转不了她的决定,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狩兰那:“启陆接不接受处罚,接受什么处罚都没用了,我的朋友都回不来了。”
绝音:“既是我金仙门人所造之孽,我定当全力尽补偿之事。你将这些人的□□和魂魄交与我,我为他们引魂入体。”
狩兰那用问询的眼光看向十方和白虎神官,白虎神官冲二人点了点头。
狩兰那:“那便拜托您了。”
绝音:“但我有个条件。”
狩兰那:“请说。”
绝音:“事成之后,你们三人一同随我回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