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毫无实质性的举报。
别鸿远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头却更低了一些。
元焘自然知道他心中不好受,也不在乎别鸿远的沉默,继续道:“这件事我会继续帮你跟进,你放心,你是从我这里离开的设计师,是我看好的设计师。我可不会让人随便污蔑你,这就好像污蔑我的品牌一样。”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元焘现在最少都是站在别鸿远这边的。
别鸿远的手指摩挲着,半晌,他似乎才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道:“元先,我想你也看到了有关我这次设计的全部资料。是否还需要我提供更全面的参考资料给你?”如果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别鸿远恨不得把自己的心也掏出来看看。
然而元焘却并不赞同,他连忙否认了别鸿远的建议,道:“不不不,别先,现在不是自证清白的时候。”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理由,对方的根本目的是针对你的事业,打击你的信心,让你在伦敦甚至整个欧洲的事业上出现污点,甚至让你身败名裂。如果这个时候,你跟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去自证清白,反而是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元焘看的非常清楚。
别鸿远的心脏又鼓动起来,他觉得空气冰冷而窒息,搅紧的手指仿佛都要痉挛一般,好一会儿才又向元焘询问起来,道:“元先,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是那么严重的针对,对于别鸿远来说,无异于是致命打击。
元焘也知道这件事并不好办,他叹了口气,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再想着去找C。C或者其他大品牌签约。我们可以继续履行我们之间的合同。我相信你的人品和你的设计,我也会把你打造成我们买手店最热门的设计师。”
显然,元焘这里是别鸿远最好的保底。
别鸿远的嘴唇却又抿成了一条线,他眸子中的光闪烁起来,却并未马上赞同元焘的意见,而是有些伤感,道:“再说吧,元先,我想再考虑一下。”
“好的,没问题。”元焘也知道他不可能马上就给自己答复,不过相比起之前,他的口气似乎轻松了很多,又道:“那么我等待你的回答。”
别鸿远随便应了一声,对方便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就像是外面的天色一样。
别鸿远却拿着挂掉的电话站在那里,他一时片刻没有动,只是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倒影,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来,却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
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差极了。
他不想要涂长岳看到自己这样差的模样。
要不,他又要开始担心了。
别鸿远努力揉了揉自己脸上的表情,终于换过一番神情,这才回去了涂长岳的病房里。
此时,病房里也黑了下来,别鸿远小心往里面看了看,似乎想要确认一下涂长岳病床的位置,却听见昏暗里传来涂长岳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了一声“小别?把灯打开吧。”
原来涂长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别鸿远一愣,却忙不迭按开了开关。
白炽灯通电的明亮里,涂长岳似乎有些不适地倒吸了口冷气,但很快他又平复了下来。别鸿远连忙跑到他的床边,急切地将他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又不忘了压了压他的被角,询问道:“怎么样长岳哥,好一些了吗?”
“嗯……”涂长岳似乎还有些不清醒,他疲惫地苦笑起来,看着忙前忙后的别鸿远,也有些歉意了,道:“抱歉小别,好像总是麻烦你。”
“长岳哥别这么说!”别鸿远连忙坐下来,拿过刚刚带来的白粥,道:“你想吃的我给你带来了,现在要吃吗?”涂长岳已经躺了几乎一天,他本就清瘦,这么一折腾下来,更显消瘦了。
涂长岳的大脑已经发出了饥饿信号,奈何胃口不给力,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可他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又口干舌燥的厉害,最终,经过复杂的心理战斗,他心虚地舔了舔嘴唇,道:“吃一点吧……”
好歹就一点。
别鸿远却一时没动,他瞧了瞧涂长岳现在的模样,又像是觉得新奇,忍了忍心中的笑意,这才打开了盖子,将白粥递了过去。
“哎……”涂长岳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味,有心无力道:“我拿不起来啊……”
“……”
而听他这么一说,别鸿远像是才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有点发红起来。
“那……长岳哥,我喂你……?”别鸿远手忙脚乱,去翻勺子出来。
涂长岳抿唇笑笑,没说话,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别鸿远的一举一动。
知道别鸿远红着脸,把那勺白粥送到自己面前。
涂长岳小口小口地喝掉了。
白粥很粘稠,带着米的香味,入口也不需要咀嚼,一抿就化开了,顺着喉头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