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究竟他妈的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我感觉我不太能搞明白现在的局面了。
我听见外面有人在和罗淮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罗淮的办公室的窗户没有关,外面的梧桐树沙沙地带进来一阵阵风,清清凉凉地吹在脸上却没有给我带来一丝一毫的清醒。
我的脑子里现在大概就是一团浆糊。直到罗淮和那人说完话走了进来我都没有想明白。
罗淮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又坐回了办公桌前开始看书。
我也彻底安静下来,感觉没力气去闹腾他了。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百无聊赖地开始翻看那本《小王子》。
“六岁那年,我在书上看到一副很精美的画……”
纸张都有些泛黄了。我其实什么字都看不下去,只是每隔一会儿翻一下书页假装很入神。
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这本书,甚至很是讨厌。那朵玫瑰花看着实在是扎眼。只不过这本书是罗淮当年买给我的,不然早就扔了。
“小钦。”罗淮喊我,我忙抬起头,随即发现自己的行为略显慌张了,不过好在罗淮好像没有想那么多,“你觉得我能帮你翻案吗?”
我笑了笑:“可是我杀人是事实不是吗?有什么翻案不翻案的。”我也是没想什么就说出来了,不过看罗淮的表情就知道他可能又理解成我的消极心态了。
我实在没办法和他解释,我其实一直觉得这个审判没有判我立即执行死刑或者当庭拉下去墙壁,我已经很开心了。毕竟当时在法医室解剖那个人的时候我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想的是自己也死了算了吧。
不过看见罗淮好像也没有那么想死了。
罗淮又不说话了。我怎么总是能把天给聊死……
“你要查就去查吧,别把自己搞死了就成。”半天的沉默后,我突然开了口,“你爸妈还活着呢,他们可就你一个儿子。”
罗淮没理会我,头都没抬。我也不说话了。
监狱里的生活每天都是千篇一律,哪怕我天天跟在罗淮后面,也只能每天聊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我不敢去问罗淮在外面查到了些什么东西,罗淮也不会告诉我。
每天晚上我回到那个小小的单间的时候,都害怕第二日见不到罗淮。我也想过让罗淮不要查下去了,可是每次看见罗淮看我的眼神,我总是会把酝酿半天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万一能有结果呢。那就不止剩下二十年,而是能看罗淮更久更久了。
人嘛,总是会有一些奢望的。有了一点,就会想要更多。
不过上天好像总是不让我如愿就是了。
终于有一日,一大早的监狱长就来找我,告诉我案子准备重新审核了,两周后开庭。
“怎么突然重审了?”我问监狱长,没等他回答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罗淮呢?”
监狱长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我一把抓住了监狱长的衣领,“我哥呢!”
旁边两个狱警过来想把我拉住。“贺钦你冷静一点。”监狱长却没有发怒,“罗队长中枪了,在医院,暂时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