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于是贺天川又开始复盘,但是他洗完澡后就说了,没啥好盘的。望了望房间,很干净,他实在是找不出房里的哪尊大佛又惹柳清越气了。
两人在这吃了晚饭才过去,蒋雨桃想着干脆留在家里睡得了,但是柳清越说明天就得走,要回去陪陪外公外婆。贺天川拎着柳清越的包,总觉得柳清越的表情有点奇怪,刚才让他少吃点也很奇怪。
走到红屋顶,贺天川才知道为什么。
来开门的范玉竹看着铁门外的柳清越惊讶:“清越?你怎么回来了?”
贺天川看见柳清越脸上的尴尬和愧疚,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背着个包到田里去了。
方墨言披衣服出来,给两人又做了顿宵夜,贺天川庆幸刚才听话少吃了两口饭。
柳清越吃完后跟外公外婆连连道歉,说自己忘记告诉他们了,回来后因为找贺天川有事就没进家门,总之说了半天老两口才消气,但当柳清越说到明天又要走时怒气彻底压不住了。
祸不及子女,但及父母,最后范流苏和柳怀仁也被老两口打电话骂了一顿。
贺天川坐在客厅,低着头不敢说。
总算是消停,两人回了柳清越的房间,他扑通一下倒在床上,声音闷在被子里:“贺天川都怪你……”
方墨言送来新的四件套,贺天川把柳清越捞起来,打发他去洗澡,洗完出来后贺天川已经换好睡衣,重新铺好了被套,坐在床边看他。
“干嘛?我身上有东西?”
贺天川摇摇头,收回视线。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觉,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啊贺天川?”柳清越笑他,然后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贺天川坐在床边,视线来来回回,他开始想自己的手机要是没坏就好了,他还能干点其他的。
吹完头发的柳清越跳上床,拍拍自己的枕边:“上来啊,贺天川你怎么呆呆的。”
两人躺下,房间里点着盏小夜灯,贺天川问他:“柳清越,你要说什么?”
柳清越侧身看着贺天川:“没什么,就是骗你过来陪我睡觉。”
贺天川看着他,黄色灯光下柳清越的脸像是晒到太阳的大橘猫,暖洋洋的。
“不是说曲子不顺利吗?”
“是有一点,但是下午在山上睡了一觉后我就想通了,我想要更多地在曲中表达自己的想法,可以,但是在这时候可能确实不太合适吧。这些曲子是大学的入场券,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曲风改变很大吗?”
“这个倒是不会,只是在原曲的基础上我加了些自己的处理,劳拉老师建议我删掉,池青哥哥也这么说,我当时有点难受,爸爸妈妈不在家,你又联系不上,我就跑回来了。”
怪不得范爷爷和方奶奶对于柳清越回来的事一点信都没有,原来是偷偷跑回来的,晚上的这顿骂对于叔叔阿姨来说还真是无妄之灾。贺天川想。
贺天川自知对这件事帮不上忙,但他沉默了会儿,还是说:“柳清越,其实你可以再坚持一下,我相信你对曲子的判断,如果以后的老师不喜欢你对曲子的处理方式,后面几年大学你会不会很辛苦?”
“可是他们都建议我改掉。”
“那我投你一票,我们二对二,平了。”虽然不知道这种对平有什么意义,但是贺天川还是把这么孩子气的话说了出来。
柳清越静静看着贺天川,过了好久,贺天川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时柳清越才收回视线,闭着眼睛笑了一下:“贺天川你又没弹过琴,怎么就站我这边了?”
“我确实不懂,但我听过你弹琴,你弹得真的很好。”贺天川其实说得收敛了,他一直觉得柳清越是天才,他手下的每一首曲子都独一无二。
柳清越的嘴角扬得很高:“贺天川你好会拍马屁啊,哼哼。”
“我说的实话。”
“我再想想吧,睡觉睡觉。”但说完柳清越又靠了过来,贴着贺天川,说悄悄话一样,“感觉是小时候的愿望成真了,我以前特别想你留下来过夜,觉得很好玩,但是你每次都拒绝我,还说这是小女会喜欢的。嘿嘿,你现在觉得自己是小女孩吗?”
贺天川摇摇头:“没有,要是我是女孩,爷爷奶奶会打你吧。”但他又想,自己是小女孩的话,好像也行。
“贺天川你真的没有幽默细胞啊。”
贺天川挨了柳清越一下,打在手臂上,痒痒的。他看着柳清越,问:“为什么这么喜欢别人留在家里过夜,你小时候经常留别人过夜吗?”他其实想问池青是不是也在他家过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