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扯疼,但是周舟瞬间泪满眼眶:“唐子龙,你太坏了!”
“你哭什么,又没扯到!就知道装!冰棍给我尝尝。”
“不给!啊,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两人又在那边扯来扯去,贺天川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分开两人时听见远远传来的一声——“贺天川!”
只见柳清越穿一件黄色短袖,手挥得起重影,眼睛笑得弯弯的:“我回来了!”
周舟:“我也在这!为什么不叫周舟?!”
唐子龙已经跳起来,举着双手:“好耶!终于可以看见钢琴了!”
贺天川站起来对着柳清越挥挥手,然后就看见柳清越飞奔下来,像是一颗跳动的桂花子。柳清越直接冲到贺天川的面前,大声道:“好久不见!我带了琴回来,过年的时候说弹琴给你听,现在终于可以了!”
唐子龙和周舟转过头看着贺天川:“你说你不知道他会弹琴?”
贺天川:“……我忘了。”
“小清越,你都不跟我说话,你不想我吗?”
周舟举着个残缺的冰棍,眼含热泪:“还有周舟。”
柳清越分别拥抱了他们:“当然想你们了!”
拥抱结束,他张开双臂看着贺天川,眨眨眼睛明示。柳清越太白了,黄色短袖在他身上只会显得人更白净,像是个小包子,而这时候的贺天川刚从田里回来,身上满是稻谷的灰屑。
贺天川摇摇头:“我刚打谷子回来,身上很脏。”
柳清越把双臂放下来,看着他,很诚恳地问道:“什么是打谷子?”
贺天川:“就是收稻谷。”
柳清越哇哦一声:“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唐子龙拍拍肚子,嘴巴凉飕飕的:“小清越,我也到打谷子哦!”
柳清越于是看着他,继续夸:“那你也很厉害。”
周舟把最后一口绿舌头吃掉,哼哼一声。
柳怀仁带着司机和几个工人师傅下来了,站在货车前商量怎么搬上去,柳清越挨着贺天川坐在路旁的矮凳上,手里拿着贺天川头上摘下来的斗笠玩。
“你不是要上钢琴课吗?怎么回来了?”
柳清越把斗笠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妈妈过段时间要和爸爸去外面工作,就把我送回来了,钢琴老师给我布置了很多很多曲子当作业。”说到这,柳清越轻轻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不能每天都跟你们去玩了,我要先练琴,然后才能去玩。”
周舟:“是作业的话是不是要给老师交作业?那你的老师怎么听得到?”
柳清越:“给老师打电话回课。”
唐子龙哇哦一声:“那电话费是不是很贵?”
柳清越脑袋一偏斗笠就掉了下来,贺天川帮他捡起来,柳清越轻声道:“我还想戴。”于是贺天川就帮他戴上,把连着斗笠的两根绳系在下巴上。
“啊,不会掉了。”柳清越摇摇脑袋,“我不知道,电话费很贵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妈总是跟我说很贵。”说到这唐子龙似乎察觉到了他母亲的话术,一拍脑袋满脸愤懑,“不过她什么都说贵,我买根糖葫芦都说家里要吃不上饭了!”
“啊,钢琴!”周舟腾的一声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终于被抬出来的那架立式钢琴。
几人看过去,那是一架通体黑色的琴,黑得明亮,黑得无暇。四人里只有柳清越的目光没有任何起伏,他也看过去,但他看见的只是钢琴,只有琴而已。
贺天川的目光跟随着那架琴,这就是钢琴吗?他看起来和奶奶下葬时的棺椁一样,黑得刺眼。贺天川拍拍脑袋,对于自己神奇且无厘头的联想能力感到无语。
唐子龙和周舟已经跟上了工人师傅的脚步,亦步亦趋,像是条小尾巴。柳清越悄咪咪地对贺天川说:“贺天川,你觉得它好看吗?”
贺天川点点头,柳清越却说:“其实我没有那么喜欢这架琴。”
“为什么?”
柳清越站起来,拉着贺天川准备往家里走:“它的声音没有这么好听,但是县城里找不到更好的琴了,爸爸妈妈又着急走没有时间,所以就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