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家里没有……”柳清越抱着篮子,看看前面不远处的红屋顶又看看贺天川,眼神像是湿漉漉的小狗。
“……”贺天川拒绝看他的眼睛,把他手里的篮子拿过来,抬抬下巴示意柳清越跟过来。两人从停车坪往下走二十米就到了小河边,贺天川命令道,“洗个手。”
柳清越很听话,小心地蹲在河边石板上,细心搓了很久,确定手洗干净后他双手捧着下巴看贺天川:“贺天川,我脸上脏吗?”
其实不脏,但是贺天川点了点头。柳清越拧了下眉头,身子又往下探了点,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扑。
“好凉——”
笨小孩应该是眼睛闭得慢了点,水钻进眼睛里,他啊的一声,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水里。伴随着扑通水声一并溅起来的是柳清越的哭声,很响亮,瞬间盖住了哗哗作响的流水。
好在小河真的就是小河,很浅很浅,水底有些小石头,柳清越除了屁股遭点罪之外没啥大事。贺天川就不一样了,他没下水但也是浑身湿透,耳朵还遭了大罪。
在背上的时候柳清越还在打鸣一般哭泣,声音直冲贺天川的鼓膜,撞得他脑袋嗡嗡作响。他咬着牙,嘴里叼着柳清越的红色小篮子,一步一步走得艰难。
柳清越就挂在他背上,把他的衣服哭湿,一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差点没把贺天川勒死。
“别哭了,咳咳……”贺天川今天听他哭两回了,虽然第二次是因为自己逗他导致的,但贺天川还是不喜欢爱哭的人。
“我……我……我屁股好痛……呜呜呜……”
“没碎,别哭了。”
“我……我觉得碎了,像是同时……打……打了一百针屁股针……”
柳清越说话的同时手上环得更紧了,贺天川脸憋得通红,却忍不住想笑,笨小孩原来这么怕疼,还怕打针。他托着柳清越,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很认真地说道:“没碎,真的,还是圆的。”
柳清越停止了打鸣,脸变得通红,但是哭久了停不下来,抽抽噎噎地埋在贺天川的背上:“真……真的吗?”
“真的,我不骗人。”
柳清越没有回话,因为他意识到贺天川现在很辛苦,他嘴里还咬着篮子,说话的时候都得格外注意。
“贺天川,篮子给我吧。”他伸手,但是贺天川摇了摇脑袋,上面有口水。
于是剩下的路柳清越就伸长了手,把手掌托在篮子底下,边走边对贺天川说——
“贺天川你真好。”
“贺天川我喜欢你。”
“贺天川我们做好朋友吧。”
……
贺天川没应他,加快了脚步把他送到红屋顶。
范玉竹在院里洗车,眯着眼睛远远看见一个小孩叼着红色篮子走过来,身后还像是背着人。他担心别是出什么事了,扔下抹布准备问问,视线陡然对上自己外孙哭得通红的眼睛。
“外公……”
客厅里,两位长辈对着柳清越上上下下地查看,确定人没有摔出问题后齐齐松了一口气。接着两人的注意力就跟着柳清越一起瞬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