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闻以衍单手插兜,看着他。
奚迟撑着身子,缓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闻以衍随手扯开衣领,把领带解下来丢到一旁,然后在奚迟身旁坐下。
“粥喝了吗?”闻以衍问他。
“喝了。”刚睡醒,奚迟的声音还有点含混不清。
“全都喝完了?”
“嗯。”
“保温桶也是你洗的?”
奚迟低下头:“第一次洗,可能洗得不是特别干净。”
“很好。”闻以衍摸上他的脸颊,“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哪怕得到夸奖,奚迟也仍然垂着头,他的视线往下低,脸上看不出任何可以称为高兴的情绪。
明明先前在他面前还那么嚣张,现在却像蔫了的兔子,听话,但又跟之前不一样,像个不带感情的人偶。
闻以衍侧过脸,盯着奚迟的眼睛:“有想说的话就直接说。”
奚迟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骗不过闻以衍。
“……我可以离开这里吗?”
“你讨厌我?”
“不是,”奚迟慢慢地说,“我就是觉得,如果我消失,对你会更好。”
“消失?你指的是又去睡在路边的长椅上,随便找个地方去死,然后我都不知道?”闻以衍冷笑着说。
“如果闻先希望的话。”
“我没有让你死。”闻以衍蹲下身来直视他的眼睛,“我让你待在这里,就是不想让你死。”
“可是明明我死了,才对闻先你更有利吧?”
“有不有利是我自己说了算。”
闻以衍语气强势,说得直截了当,不给奚迟任何反驳的机会,那种肯定铿锵有力,他要你相信,那你就必须相信他。
“在我没有允许你离开以前,你一步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是闻以衍最擅长使用的命令手段。
“那我就不会再放开了,”奚迟抬眼看他,“无论闻先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闻以衍笑了一下:“求之不得。”
“那你现在,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吗?”他侧过身来,靠近奚迟,以一种很随和的语气询问道。
“我自愿的。”奚迟以宣誓般的语气答道,“我自愿留在闻先身边。”
“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就算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