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奚迟的目标依旧是自己。
难道奚迟还是将他固定为沟通的特殊目标。
一瞬间,闻以衍思绪混乱,各种接二连三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逃窜,他差点就要将满心满腹的疑问脱口而出,却又在即将说出口的那刻硬地撤回,吞了回去。
因为觉得没有询问的必要。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然而,闻以衍失去了确认的力气,视而不见才是最好的自我保护机制,只要假装察觉不到,事情就好像不会变得纷繁复杂。
“我知道了。”闻以衍最后说。
领导将一个看似沉重的任务交在了闻以衍的身上,对他寄予众望,希望他务必要把奚迟拉到聚餐的地方,可惜闻以衍并没有做什么事,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劝服的举动,没有对奚迟下达命令或者胁迫,反而将选择权交到了奚迟的手中。
他只是就那么坐在那里,存在于此。
仅仅是因为这样,奚迟就立刻因为他而改变了社交轨迹的方向。
第64章
聚餐的地点在一家距离公司不远的湘菜馆。
早已预定好的大包厢里摆了好几桌,座位自然是按照部门安排,同一部门的坐一桌或者几桌,所以,自然而然的,闻以衍被安排到跟奚迟坐同一桌。
这也没什么,毕竟公司食堂的桌子比这更小,他还不是跟奚迟坐过同一桌。
闻以衍的心态被现实磨得差不多趋于平缓,只要现在不发什么更离谱的事情,他都能保持平和的心情去面对一切。
刚说完,事情就不对劲了。
喝酒是聚餐必不可缺的一环,有几个男同事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而奚迟作为刚来公司的新人,自然会被起哄灌酒。
“来,快点喝!”有人举起酒杯向奚迟示意。
闻以衍本想替奚迟拒绝,因为他猜想奚迟的酒量肯定不行,从前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也从未见奚迟喝过酒,如果奚迟真是一杯倒的体质,那事情反而会变得更麻烦。
他可不想送醉鬼回家。
“不。”闻以衍率先伸手制止道,“别灌他,他未必有你们那么能喝。”
“哎呀,喝一两杯没事的!衍哥你就别拦着啦,知道你心疼这个新来的实习,但是今天聚餐嘛,当然要喝个尽兴!”组里的同事醉醺醺地说。
谁心疼了?我是在预防麻烦!不懂就能不能别说话?闻以衍真有点懒得骂了。
闻以衍用眼神询问征求奚迟的意见,可奚迟偏偏越过闻以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后,奚迟面无表情地把玻璃杯放下,垂着眼睛,继续埋头吃饭。
这样的事情发了无数次,每当有要跟他碰杯的同事,奚迟都不会拒绝,而是干脆利落地将杯中的酒喝干净,一点儿也不扫兴,给在场的所有同事都留下了“奚迟很能喝”的印象。
闻以衍在一旁看得有点胆战心惊,怕奚迟当场醉倒在地。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到散场的时候,奚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立刻就东倒西歪地摔倒在地,把同席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人事小赵从别桌飞快地跑过来,对正试图把奚迟从地上扶起来的闻以衍说:“衍哥,要不你送奚迟回家吧?他醉成这样,我实在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家。”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闻以衍瞬间松了手,反问他:“你怎么不送?”
小赵抖了一下:“奚迟当然跟衍哥您熟啊,衍哥您是带他的人,怎么可以不带他回家呢?而且他现在都扑您身上了,您得负责啊。”
他左一个“您”又一个“您”的,明显阴阳怪气的成分更多,闻以衍暂且没空去跟他计较,因为奚迟晃着晃着竟然歪到他身上去了,双臂紧紧地缠着他的后腰,就像溺水的人抱紧浮木。
闻以衍想把奚迟放在他腰上的双手掰开,可是那双手像是被黏上了胶水,环抱得死死的,抓得紧紧的,怎么扯都扯不开。
尝试多次无果之后,闻以衍终于认命,他眼一闭心一横,让奚迟搂着他的肩膀,然后就这样扶着奚迟走出了包厢。
刚出餐馆门口,闻以衍就发现外面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